第464章 此世全部之恶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韩森迈过地上的碎石，身后的次元裂缝缓缓闭合。
他左手插兜，右手牵着Saber，身后还跟着一脸茫然的爱丽丝菲尔和三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
“爱丽丝……伊莉雅……”
卫宫切嗣趴在地上，在那双失去高光的死寂瞳孔中，倒映着那个银发的女人和红眼的小女孩。
“爸爸！”
伊莉雅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切嗣，她惊呼一声，甩开爱丽丝菲尔的手就要冲过去。
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像是拎猫崽子一样，精准地拎住了后衣领。
“别着急，战斗还没结束呢。”
韩森像拎小猫一样把张牙舞爪的伊莉雅提在半空，目光扫过地上的切嗣，最后落在了一旁站着的言峰绮礼身上。
后者捂着腹部的伤口，靠在墙边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笑声：“咳咳……原来这就是Ruler你的目的吗？”
“你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圣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某种疯狂的期待。
“夺走？”
韩森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眉毛微微一挑。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金色小圣杯，像是扔易拉罐一样抛了抛，“这种破烂玩意儿，也就你们本地人争着去要。”
“我的愿望可不是这种东西能够实现的，想要的话，就给你们好了。”
当啷——
金杯落地，滚了几圈。
那承载着无数魔术师夙愿、引发了四次惨烈战争的万能许愿机，就这样被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金杯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处低洼处。
这一扔，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下一刻，吸收了足够英灵魔力而成型的圣杯孔洞被彻底撕裂。
其上沾染的属于爱丽丝菲尔的残血，在这一瞬间迅速沸腾膨胀！
咕嘟、咕嘟……
极其粘稠恶心的搅拌声音在死寂的地下空洞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那只金杯不再是神圣的器皿，而变成了一个连接着地狱最深处的泉眼。
漆黑如墨的泥浆从中喷涌而出，甚至发出了类似于生物咆哮的轰鸣声。
不，那不是泥浆。
那是诅咒！
杀戮、嫉妒、贪婪、暴食、色欲……那是古往今来，六十亿人类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足以淹没任何理智的诅咒——
「此世全部之恶」（Angra Mainyu）
滋滋滋——！
黑泥落地的瞬间，坚硬的地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瞬间融化，冒出刺鼻且带有强烈硫磺味的白烟。
仅仅是溢出的气息，就让在场的几人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晕眩。
“这……这就是……”
Saber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身为英灵的本能在大脑中疯狂警报，她本能地张开双手，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背影将身后的三个孩子和爱丽丝菲尔死死护在身后。
“快！快退后！”
即便隔着几十米，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黑泥中蕴含的恶意。
那种东西，只要沾上一滴，恐怕连英灵的灵基都会被瞬间污染，堕落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滋滋滋……
黑泥如泄洪般疯狂扩张，瞬间腐蚀了地面，冒出腥臭的黑烟。
它们如拥有生命的石油般迅速蔓延，无数张扭曲、痛苦、哀嚎的人脸在黑泥表面浮现又破灭，发出凄厉的尖啸声，仿佛地狱的百鬼夜行。
“呵呵……呵呵呵呵……”
言峰绮礼看着这一幕，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他双手捂住脸庞，指缝间流露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美妙……太美妙了……”
言峰绮礼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醉人的神采，仿佛找到了毕生追寻的真理。
“原来如此……这就是圣杯的真面目吗？”
“并非奇迹的结晶，而是诞生一切罪恶的温床，否定一切生命的终焉！”
“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啊！”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真正的愉悦！”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的卫宫切嗣。
那个为了拯救世界而不惜牺牲一切，为了所谓的大义亲手杀掉恩师、养母，甚至做好了牺牲妻女准备的男人，此刻如同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地。
卫宫切嗣呆滞地看着那不断蔓延的黑泥，看着那足以毁灭世界的灾厄之源。
这就是他抛弃人性追求的东西？
“这就是……奇迹？”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荒谬与破碎感：“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啊啊啊啊啊——！！！”
切嗣崩溃了。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黑泥此时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空洞，并且还在不断膨胀，如同吞噬世界的海啸，眼看就要吞没在场的所有人。
Saber手中的不可视之剑已经显形，誓约胜利之剑的金色光辉映照下，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此时的她已然知晓，韩森之前诉说的残酷真相竟然都是真的！
这所谓的圣杯战争，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Ruler！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绝对不能留存于世！必须毁了它！！”
“如你所愿，吾王。”
韩森侧过头，英俊的脸上显露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微笑。
“这种可能会弄脏衣服的脏活累活，还是交给一家之主来处理比较好。”
Saber一愣，脸上刚泛起一丝红晕：“你说什……”
话音未落，韩森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滋——！
黑泥仿佛闻到了最鲜美血肉的鲨鱼，顺着韩森的裤腿疯狂向上攀爬，眨眼间就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巨口，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不——！！！”
Saber和爱丽丝菲尔美眸地震，几乎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伊莉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远坂凛已经吓得捂住了樱的眼睛，自己却脸色惨白地盯着那团将韩森吞噬的黑暗。
“哼，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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