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已修）你的对手是我
高空之上，烟尘弥漫。
秋伏在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背上，狂风将她的婚纱吹得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睛，在下方混乱的战场中搜寻。
“西里斯！你带格兰芬多宝剑了吗？”
“当然！”
西里斯坐在她身后，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反手拍了拍背上的魔法行囊，“我把它从校长办公室偷出来了！那个分院帽为此还骂了我十分钟！”
“好！”秋大声喊道，“纳吉尼是伏地魔最后的魂器了！只要杀了那条蛇，他就彻底是个凡人了！”
“那就睁大眼睛，我的找球手小姐！”
西里斯大喊，“带我们去赢下这场比赛！”
……
庄园中央上。
邓布利多站在废墟之上，尽管处于劣势，尽管那是借来的魔杖，但他看着伏地魔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悲悯。
“忏悔吧，汤姆。”
“只有这样，因为你的无知、贪婪和残酷导致你破碎的灵魂，才有一丝重新变得完整的可能。”
“忏悔？”
伏地魔发出一声冷笑，“看看现在的局势，邓布利多。我比你们都强大！哪怕是你们两个联手，也只能在我脚下苟延残喘！”
“你的时代已经落幕了，而我，真正实现了永恒的强大。我是死亡的征服者！”
“汤姆，”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对秋的例外，是因为你终于触碰到了爱的边缘。”
“爱？”
伏地魔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词汇，英俊却邪恶的脸上满是嘲弄，“你提起她，倒正好提醒了我。今日往后，我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再无人能忤逆我。秋·张……那个骗子，那个小偷，她已经毫无用处了。”
“我会亲手杀了她。”伏地魔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把她的尸体做成标本，放在我的王座旁，时刻提醒我凡人的情感是多么可笑。”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邓布利多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这么狂妄和盲目。”
“废话少说！”
伏地魔失去了耐心。
他化作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声，直冲邓布利多而去。
格林德沃踏前一步，手中的魔杖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蓝色的厉火屏障替邓布利多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下一秒，伏地魔的身影显现，手死死地扼住了格林德沃的喉咙，将格林德沃提到了半空。
“看看你，格林德沃。”
伏地魔嘲讽道，“曾经想统治世界的你，现在竟然甘愿做邓布利多的一条狗？真是令人作呕。”
他低头注视着那双异色的瞳孔，在那纷乱的画面中，伏地魔看到了——
今日。
他杀死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扼断了秋·张纤细的脖颈，凤凰社血流成河。
他看到了自己统一了世界。
他高坐在黑曜石打造的巨大王座之上。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和无数瑟瑟发抖、臣服的奴仆。
月光洒下，将伏地魔的脸打下泾渭分明的影子。
他在微笑，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可是……
随着时光流逝，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虚。
他开始变得焦躁、慌乱、不安。
他在巨大的宫殿里来回踱步，他在深夜里惊醒，他在寻找着那个身影，却什么也找不到。
“这就是你的未来，汤姆。”
被扼住喉咙的格林德沃艰难地挤出一丝冷笑，虽然濒临死亡，但他眼中的狂傲丝毫不减，“你赢得了一切，却输掉了所有。”
“荒谬！”
伏地魔从怔愣中回神，恼羞成怒地将格林德沃狠狠甩了出去。
“你明知今日我会赢，明知这就是结局，竟然还要拖着你这副年迈的身体赶来送死？”
格林德沃擦掉嘴角的血迹，艰难地撑起身体，看了一眼身后的邓布利多，然后对着伏地魔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我并不畏惧死亡，汤姆。”
“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大的差距。你为了逃避死亡把自己变成了怪物，而我可以拥抱死亡。”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是强弩之末的对撞。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毕竟实力大减，又受限于魔杖，终于在一次剧烈的魔力对冲后，双双倒下，再也无力站起。
而伏地魔也不好受。
他勉强站立着，胸膛剧烈起伏，接骨木魔杖在手中微微颤抖。
他的七个魂器，三个被秋吸收，两个被他强行融合后灵魂排斥反应严重。
今日这场硬仗，虽然击败了两位传奇，但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种灵魂的撕裂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即使是十几年前被莉莉·波特的咒语反弹，也只是一刹那的毁灭。而不像今天，这种仿佛身体是个漏斗的感觉，让他感到愤怒。
“咳……”伏地魔咳出一口黑血。
但这无妨。
他抬起头，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个老头，露出了笑容。
心腹大患已无战斗力。
其他人？不过是蝼蚁。
至于秋·张……她还能叫来什么援军吗？梅林吗？
伏地魔举起接骨木魔杖，指向天空。
黑魔标记在空中炸开。
大地开始震颤。
黑压压的影子从庄园四周涌来。
成百上千的摄魂怪遮蔽了天空，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几十个身形巨大的巨人挥舞着大棒，踏碎了围墙；面目狰狞的狼人军团在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带领下发出嚎叫；还有密密麻麻的阴尸大军，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残存的凤凰社成员、食死徒、圣徒，以及被波及的宾客们，逐渐往中心靠拢，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方阵营。
一边是黑压压的大军，簇拥着不可一世的黑魔王。
一边是伤痕累累、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反抗者。
胜负，似乎已定。
伏地魔站在大军之前，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接骨木魔杖，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到了他身上。
“我不想再流更多的血了。”他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尤其是纯血巫师的血。”
“把哈利·波特交出来。只要交出他，我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
人群一阵骚动。
食死徒们发出得意的怪叫，穆尔塞伯和多洛霍夫狞笑着逼近。
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死死地拉着哈利的手臂，生怕他冲出去。
“别听他的！”赫敏说，“哈利，别去！”
伏地魔轻蔑地勾起嘴角，“波特！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出来。我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堂堂正正决斗的机会。别躲在女人和老人的裙摆后面。”
“我不能再让大家为我牺牲了。”
哈利挣脱了赫敏和罗恩的手，迈步就要走出去。
就在他即将迈出那一步的时候。
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位一直站在伏地魔身侧、被视为最忠诚走狗的霍格沃茨校长，此刻却背对着伏地魔，将莉莉的儿子护在了身后。
“斯内普?”穆尔塞伯惊呼，“你在做什么?!”
“叛徒！”罗道夫斯咆哮。
伏地魔微微眯起眼睛，危险地打量着这个他曾经最忠诚的仆人。
紧接着。
不知何时偷跑回来的德拉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站到了斯内普身边。
又有几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是珀西·韦斯莱，还有佩内洛普·克里瓦特。
“对不起，部长。”珀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我辞职了。我要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亚瑟、卢平、唐克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在了斯内普身后。
“还有我们！”
树林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麦格教授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弗利维教授，以及一大队身穿校袍的霍格沃茨学生。
他们举着魔杖，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队伍最后，奥拉·奎克尔紧紧跟在弗利维教授身边。
她看着周围那些恐怖的阴尸和巨人，吓得牙齿打颤，但她想起了那个下午，在拉文克劳塔楼，秋学姐对她说的话——
‘奥拉，勇气不是不害怕。勇气是即使害怕得发抖，也要站出来，为了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做到了，学姐！”她在心里大喊。
最后，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哈利！！”
海格坐在他弟弟格洛普的肩膀上，挥舞着那把粉红色的雨伞。格洛普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海格！打架！”
这一刻，哈利的眼睛热了，视线变得模糊。
他不是一个人。
他们层层叠叠，构筑成了一道血肉城墙，将他团团围住。
伏地魔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弱者，在面对死亡时，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还要保护那个注定要死的男孩？
“最后一次机会。”
伏地魔举起了老魔杖，恐怖的魔压在空气中汇聚，天空中的乌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
“你们的校长，邓布利多已经被我击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你们会得到赦免。否则——”
“除非地狱结冰，我们才会投降！”
纳威·隆巴顿从人群中挤出来，高举魔杖，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邓布利多军！”
“在！！！”
人群里立刻响起激昂的回应，声浪如潮，震散了空中的阴霾。
“很好。”伏地魔怒极反笑，“既然你们急着去死……”
他举起接骨木魔杖，准备下达屠杀的命令。
然而。
就在那一瞬间。
伏地魔按住胸口，脸色甚至比刚才被邓布利多击中时还要难看。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恐。
纳吉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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