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已替换）雷尔的秋
秋·张坐在那张华丽的四柱大床上，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梅林保佑。”
德拉科手里抱着一床丝绒被子，夸张地长出了一口气，“我的眼睛终于得救了。你要是再顶着高尔的脸多待一秒，我就要申请精神创伤赔偿了。”
秋忍不住轻笑，“委屈你了，德拉科。”
“你也知道委屈。”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枕头扔在地上。
他熄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
秋侧身躺在柔软的床沿，手肘支着头，看着躺在窗边地铺上的德拉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只是这个天使的表情有点臭。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中沉默了一会儿。
“骗子。”
“什么？”秋眨了眨眼。
德拉科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秋。
但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转了回来。
“我说你是个骗子。”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乖乖回拉文克劳塔楼休息，你说你不会乱跑。”
秋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结果转眼你就跑了。你不仅跑了，还跑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为了救布莱克。”
他念出那个名字时，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你为了救那个老男人，甚至跌进了帷幔。你知道当时传出来的消息是什么吗？说你死了，或者失踪了，永远回不来了。”
“德拉科……”
德拉科打断她，总结道，“我觉得你蠢透了。”
他没有说那天他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他没有说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去找斯内普教授求证。
他更没有说他有多少个夜晚看着窗外的黑湖，恨不得跳下去陪她。
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那个词——心碎。
于是，他生硬地转过头，重新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总是这样，满嘴谎话，说话不算数。”
秋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对不起，德拉科。”
“我不接受道歉。除非你承认波特是个彻头彻尾的害人精。”
“哈利？”秋有些好笑。
“就是那个死疤头！”
提到哈利，德拉科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你知道吗？上学年开学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那个疤头以为自己很聪明，披着那件破隐形衣溜进我的包厢偷听。”
“然后呢？”秋配合地问。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我早就发现他了。等大家都下车后，我把他一个人堵在包厢里。”
“我对他用了统统石化，然后狠狠地踢断了他的鼻子。如果不是不想脏了手，我真想给他两个阿瓦达。”
“我还特意用隐形衣盖住他，让他就在那躺着，谁也发现不了。不知道是谁多管闲事，不然他会在列车上直接被拉回伦敦。”
他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哈利身上，因为他无法恨她。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雨声。
“你的那把火箭弩。”
许久，德拉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很轻很轻，“我带回来了。”
“火弩箭？”秋问。
“嗯。”德拉科闷闷地应了一声，“斯内普当了校长，卡罗兄妹接管了学校，他们到处搜查违禁品。我把它藏起来了。”
“我想着，万一你哪天回来了，肯定还会想骑它的。”
“它现在就在马尔福庄园的扫帚柜里，尾枝我还帮你修剪过，光亮剂也上过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拽了拽毯子，“我是……顺手保养的。毕竟那是把好扫帚，放着生锈太可惜了。”
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这个骄傲刻薄、总是口是心非的坏男孩，在她消失的那段漫长时光里，守着她的一把扫帚，像守着一个渺茫的希望。
秋没有说话。
她慢慢地把手伸出床沿，向下垂落。
德拉科看到了那只在月光下白皙如玉的手。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在半空中抓住了它。
他的手很凉，手指修长，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秋。”
“我在。”
“秋。”
秋耐心回答，“我在”。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傲慢，没有那么刻薄……”
“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
“德拉科……”
他转过头，看着秋，眼睛里面有遗憾，也有悲伤。
“我是个懦夫。"
德拉科垂下眼睫，“当邓布利多教授被围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当食死徒占领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当他们折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我什么都没做。”
“我甚至……”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甚至还帮过他们。”
“德拉科……”
“所以你看。”
德拉科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不是懦夫。”
秋轻声说:“你只是……被困在一个你无法逃脱的处境里。”
“可是——”
“你救了我，德拉科。”
秋打断他:“今天，你冒着生命危险，帮我留在庄园。你给我地图，给我一切我需要的东西。”
“这不叫懦夫。这叫勇敢。”
她侧过头，看着床下的少年。
月光洒在他的金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落难的小王子。
她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就在这一个瞬间。
德拉科不再满足于这种指尖的触碰。
他猛地用力一拽。
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天旋地转。
失去重心的她直接从床上滑落，重重地跌进一个带着雪松木和青草香气的怀抱里。
德拉科用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秋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她抬起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以及波涛汹涌的爱意与欲望。
德拉科声音沙哑，手臂死死地扣住她的腰，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再次像在魔法部那样消失不见。
“秋。”
“嗯？”
“别再骗我了。”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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