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真凶浮出水面！
……
展览正式开始了。
展厅中央的环形展台上，一件件军事设备被逐一揭晓。
新型的装甲车，改进型的导弹系统，先进的无人机，还有一系列高精尖的配套装备。
每一件展品亮相，都引来一阵惊叹和密集的快门声。
各大媒体的记者们疯狂拍摄。那些外国友人有的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有的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庞立辉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那些展品上。
他在找人。
找那个他既想看到、又怕看到的人。
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扫过那些黑压压的脑袋，扫过那些熟悉的或陌生的面孔。可他找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那个身影。
叶凡不在。
庞立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奇怪，”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叶凡人呢？”
司马瑾也在找。
他的目光比庞立辉更加锐利。他从展厅的东侧看到西侧，从南侧看到北侧，从展台前的人群看到角落里的座位——
没有。
叶凡不在。
这个认知，让司马瑾的心猛地一沉。
以叶凡的性格，这种场合，他不应该缺席。
他是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这种展示国力的重要场合，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在场。
可他不在。
这意味着什么？
司马瑾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
常规武器的展示环节接近尾声。
那些装甲车和导弹系统已经被撤下，展台上空了出来。
工作人员在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调整灯光，检查设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展台上。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庞立辉的手心，开始渗出汗水。
他看了一眼司马瑾。
司马瑾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终于——
主持人走上展台。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展厅，清晰而洪亮：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接下来将要展示的，是熊猫国最新的研究成果——”
……
与此同时。
监控室内。
这里与展厅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那一排排巨大的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每一个屏幕上，都是展厅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
分屏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面孔。
叶凡坐在主控台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一片屏幕墙。
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忘了弹。
陈海站在他身后，面色凝重。
周围还有几名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展厅里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进来——主持人的介绍，观众的惊叹，快门的咔嚓声。
但监控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叶凡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一块屏幕移到另一块屏幕，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他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眼神。
手中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
他没有动。
烟灰无声地落在地上。
展厅里，主持人有了很长时间的停顿。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她的耳朵上佩戴着一个小小的耳返。
她站在展台中央，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酝酿情绪，在吊观众的胃口。
但叶凡知道，她在等。
等他的命令。
监控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叶凡身上。
那些工作人员，那些技术人员，甚至包括陈海，所有人都在等待叶凡接下来的指令。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一刻，哪怕是久经沙场的陈海，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小心翼翼地咽下一口唾沫。
叶凡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的画面——
父亲的遗容，哥哥含笑的照片，爷爷临终前的嘱托，鱼鱻䲜坚定的眼神，万柳暄捧着结婚证的泪眼……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凌厉的寒芒。
“介绍六代战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监控室里炸响。
工作人员立刻对着耳麦下达指令。
展厅里，主持人伸手扶了扶耳边的耳返，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那抹职业性的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紧张和郑重。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声音高亢而激昂：
“各位来宾，接下来，我们将要展示的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熊猫国最新研发的六代战机！”
展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
主持人继续道，声音铿锵有力：
“它搭载的是自适应/变循环发动机，能根据飞行状态自动调整，兼顾超音速巡航的高推力和亚音速巡航的低油耗，实现‘跑得快’与‘飞得远’的完美平衡。它采用智能蒙皮技术，机身本身就是传感器，能够实时感知周围环境。它具备人工智能辅助决策系统，能够在毫秒之间分析海量数据，做出最优战术选择……”
监控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
叶凡的目光，像鹰隼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他在找。
寻找一张脸。
全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震惊，难以置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些外国友人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忌惮。
然后——
他看到了。
屏幕的角落里，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大米国人。
他的表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没有震惊，没有难以置信，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不屑的弧度。
仿佛这一切，他早就知道。
仿佛这一切，在他看来，不过如此。
叶凡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陈海猛地凑上前，顺着叶凡的目光看向那块屏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沉声道：
“主任！”
叶凡点了点头，声音冷得像冰：
“画面放大。”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那个大米国人的脸被迅速放大，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那是一张典型的西方面孔，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约莫五十岁上下。他的穿着很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场表演般的从容。
叶凡的眸底，泛起刺骨的杀意。
终于找到了。
庞立辉和司马瑾背后的势力，终于浮出水面了。
就在这时，展厅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主持人猛地一挥手臂，高呼道：
“这就是我们熊猫国的第六代战机！”
穹顶轰隆隆作响，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推开，露出整片湛蓝的天空！
阳光倾泻而下，洒满整个展厅。
十架战机，呼啸而过！
那战机的外形，与所有人见过的任何飞机都不同——没有垂直尾翼！
那光秃秃的尾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六代战机最标志性的外形特征。
通过彻底取消垂直尾翼，大幅减少雷达反射信号，实现真正的“隐身”。
全场彻底沸腾了！
没有人能坐得住。
那些外国使节们纷纷站起身，仰望着天空中呼啸而过的战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有恐惧，有忌惮，也有难以置信。
媒体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地对准天空，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此起彼伏。
然而——
那个大米国人，依旧坐在那里。
他仰着头，望着天空中的战机，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甚至，他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更深了。
确定了。
就是他。
叶凡终于找到了蛰伏多年的黑暗势力。
监控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叶凡身上。
他们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叶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掐灭手中早已燃尽的香烟，转身，向门口走去。
……
展厅里。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庞立辉和司马瑾坐在角落里，像两只被困在笼中的老鼠，坐立难安。
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这场莫名其妙的展览开始，他们就察觉到了异常。
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场展览的最终动机到底是什么。
叶凡呢？
叶凡人在哪里？
庞立辉紧紧握着双拳，指节都泛了白。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司马瑾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蒙了一层灰。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计算。
那些他自以为掌控的局面，那些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此刻全都支离破碎，化为泡影，完全脱离了掌控。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逆着人流。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战机。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就那样，逆着拥挤的人潮，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来。
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着身子。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
缓缓转向庞立辉和司马瑾所在的方向。
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泛着锐利的寒芒。
是叶凡。
人如潮涌，喧嚣震天。
他就那样轻描淡写地逆流走出来，仿佛这满场的混乱与他无关，仿佛那些震惊世界的东西与他无关。
他就那样看着他们。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笑容里包含的意味，庞立辉和司马瑾都读懂了——
我已经锁定你们了。
你们，无处遁藏。
庞立辉的头皮，瞬间发麻。
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司马瑾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
叶凡通过这场展览，已经知晓了一切真相。
他们不再是躲在暗处的豺狼。
而是阳光下的绵羊。
接下来，他们要迎来的，将是叶凡无情的猎杀时刻。
可是——
叶凡是怎么知晓一切的？
就因为一场军事展览？
这种无形的手段，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布局，这种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这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
庞立辉死死地盯着叶凡，恨得咬牙切齿。
他的声音近乎是从牙缝里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叶——凡——！”
叶凡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
那一声冷哼，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庞立辉脸上。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当中。
……
军事展览之后，熊猫国的六代战机震惊了全世界。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头版头条全是那十架呼啸而过的无尾翼战机。
专家们纷纷发表评论，分析这超脱时代的产物将如何改变世界格局。
那些曾经对熊猫国军事力量不屑一顾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没有人想到，六代战机这种理论上还需要十年才能问世的东西，真的被熊猫国研发出来了。
庞立辉疯了似的对叶凡展开调查。
他想知道，叶凡在这场军事展览中到底做了些什么，又了解了些什么。
然而，结果让人失望。
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所有的监控录像，所有的通讯记录，所有的人员动向——全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叶凡就是对他笑了一下而已。
但庞立辉心里明白，那个笑容，绝不简单。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
……
隔日。
万柳暄的办公室。
万柳暄坐在叶凡身边，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新婚妻子特有的温柔。
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甘甜。
万柳暄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微微侧着头，看着他。那双美眸里，满是依恋和信任。
“老公。” 她轻声唤道。
“嗯？” 叶凡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万柳暄犹豫了一下，问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描淡写地说：
“等个人。”
万柳暄一怔。
“等个人？”
叶凡点了点头。
他倒也不着急，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放下茶杯，他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通过这场军事展览，我已经查出来了庞立辉和司马瑾背后的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万柳暄脸上：
“但这还不是重点。”
万柳暄认真地听着。
叶凡继续道：
“重点是，通过这场展览，我想看看——熊猫国还有谁能信得着。”
万柳暄的心猛地一跳。
“谁？”
叶凡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我相信，一定有高人能看清局势，并且来找我聊。”
万柳暄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也就是说……你实际上是在等这个人？”
“没错。” 叶凡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过段时间，我就会去大米国。如果说国内的事情都交给你的话，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担子也太重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也带着一丝郑重：
“我必须要带上来一批人。一批信得着的人。一批真正为了熊猫国安危着想的有识之士。”
万柳暄沉默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在一起。
真的有这么聪明的人吗？
真的有人能看清这复杂的局势，并且主动找上门来吗？
她不知道。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万柳暄看了叶凡一眼，叶凡微微点头。
她拿起话筒：
“小沁。”
电话那头传来沈沁恭敬的声音：
“领导，曹牧之同志想要见您。”
万柳暄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捂住话筒，看向叶凡，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曹牧之？”
叶凡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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