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叶家已经山穷水尽了
……
庞立辉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他再次拍了拍司马瑾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了。现在木已成舟，司马零已经安全出去。叶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退后一步，双手摊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手里还有什么牌？万炎死了，叶震天死了。就靠他一个搞科研的书生，和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陈海？拿什么跟我们斗？”
司马瑾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庞立辉安慰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
如果自己再表现得这般消极，那就未免有些不识抬举。
毕竟庞立辉是领导，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需要的是信心，是士气，是所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
所以司马瑾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看起来像是被庞立辉的话说服了。
庞立辉见状，果然心情大好。
他哈哈笑了两声，转身走回沙发边，却没有再坐下，而是背着手，站在那里，用一种宣布好消息的语气说：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司马瑾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好消息？”
庞立辉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释然，带着一种“天助我也”的畅快。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叶忠国死了。”
他顿了顿，欣赏着司马瑾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然后补充道：
“就在刚刚。”
司马瑾一听“叶忠国死了”这几个字从庞立辉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整个人不由得怔住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微微倾斜，险些洒出。
那双惯常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叶忠国。
那个名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等同于一个传说。
活着的传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怪物，历经三朝风雨依旧屹立不倒的参天大树。
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个人早点死。
可当他真的死了，司马瑾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种级别的老怪物……真的会死？
庞立辉看着司马瑾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变化，心情大好。
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实验室里踱步，一边走一边说：
“司马瑾啊司马瑾，你看看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叶家之所以能如日中天，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叶忠国那个老家伙吗！他在位的时候，门生故吏遍天下，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可现在呢？”
他转过身，看向司马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现在这个老家伙死了！叶家的天，算是彻底塌了！”
说着，庞立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递给司马瑾。
司马瑾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叶忠国的遗体。老人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面容安详，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睡着了。但从那毫无血色的脸色和僵硬的姿态，不难看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第二张，是葬礼现场。没有花圈，没有哀乐，没有黑压压的送葬人群。只有一座简陋的新坟，一堆新翻的黄土，和一个跪在坟前的背影。
第三张，是那个背影的特写。
叶凡。
他跪在坟前，脊背挺得笔直。膝盖抵着冻硬的泥土，寒风卷起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态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和倔强。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显然不是正常途径获得的。
司马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叶凡跪在爷爷坟前的那个背影，终于可以确认了——叶忠国真的死了。
那个让他们忌惮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真的死了。
可是……
司马瑾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太了解叶凡这个人了。
那个男人，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
从他进入这个项目的第一天起，从他崭露头角的那一刻起，司马瑾就在暗中观察他、研究他。
他见过叶凡在绝境中翻盘的案例，见过他如何在看似死局的棋面上找到唯一的活路，见过他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将一个个对手送进深渊。
可这段时间，叶凡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安静得不像他。
哪怕眼下叶家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哪怕他们手握绝对的主动权，司马瑾看着照片里那个跪在坟前的背影，心里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那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庞立辉见司马瑾盯着手机出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怎么样？” 他斜睨着司马瑾，语气里带着戏谑，“这下心里踏实了吧？”
司马瑾回过神来。
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嗯。” 他应了一声，将手机还给庞立辉。
话是这么说着，可他的心里，真的能踏实吗？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庞立辉，轻声问道：
“庞先生，叶凡的亲生母亲是谁……查到了吗？”
庞立辉正悠闲地晃着二郎腿，闻言挑了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茶，才懒洋洋地开口：
“没查到。”
司马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庞立辉见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身体往后一靠，二郎腿在空中悠闲地晃荡着。
“我说司马瑾啊，你也太谨慎过头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鬼知道叶凡是谁的野种。万炎死了，叶震天死了，现在连叶忠国那个老东西也死了。查不查到他亲妈，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顿了顿，抬起手，在空气中随意地一挥，仿佛在挥走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我现在手握实权，整个项目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叶凡？一个没了靠山的科研人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拿什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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