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其实，吕晨曦是我妈。
……
叶凡当然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愤怒与绝望，但他脸上的暖笑却越发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宠溺的无奈。他轻轻摇头，问道：
“小鱼，万星集团老板的那个儿子……你见过吗？”
“这重要吗？！”
鱼鱻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失望而尖锐，
“见没见过，改变得了你要拿我去做交易的本质吗？！”
“万一……”
叶凡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万一是你老板的儿子条件还不错呢？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说不定……”
“叶凡！”
鱼鱻䲜厉声打断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甚至有一丝被轻侮的悲愤，
“你觉得我鱼鱻䲜是那种以貌取人、见钱眼开的浅薄女人吗？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长得还算顺眼，或者有点身家背景吧？是！我承认，你人模狗样的，确实不赖，也多金有才。但你要是觉得，仅凭这些外在的东西就能让我鱼鱻䲜死心塌地，那你也未免……太看轻我鱼鱻䲜的心了！”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尊严。
叶凡看着她气急败坏又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那点恶作剧般的试探终于化为了满心的怜惜与愧疚。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小鱼，说起来……我在你面前，好像从来没提过我母亲的事情吧？”
此刻的鱼鱻䲜心乱如麻，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园，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聊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往事？
当认定叶凡有意将她作为肉体筹码去交易时，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哽咽前的颤抖，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你真的打算，用我的身体，去和万星集团老板的儿子做交易吗？！回答我！”
她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小兽，亮出了最后的爪牙，只为得到一个明确的、哪怕是残酷的答案。
叶凡看着她彻底乱了方寸、濒临崩溃的模样，终于收起了那点逗弄的心思，但脸上的淡淡笑意依旧温暖。
他清晰而缓慢地吐出那个名字：
“万星集团的幕后老板，是叫吕晨曦，没错吧？”
“叶凡！够了！我不要听这些！”
鱼鱻䲜捂住耳朵，剧烈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拒绝接受任何铺垫，只要那个残忍的判决。
叶凡向前一步，轻轻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稳定，与她的冰冷颤抖形成鲜明对比。他凝视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用最平静、却最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说道：
“如果……吕晨曦的儿子，就叫叶凡呢？”
心如乱麻、脑中一片轰鸣的鱼鱻䲜，最初只是疯狂地摇着头，拒绝接受任何信息。
“叶凡！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竟然……”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厚重的迷雾，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脏上。
鱼鱻䲜猛地停止了所有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漂亮却盈满泪水和绝望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仿佛听不懂这世界上最简单的语言。
“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剧烈震颤后的余韵，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某个虚幻的泡沫。
叶凡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绽放开来，不再是冰冷的弧度，也不是戏谑的调侃，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无尽柔意与庆幸的温暖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欢喜为他忧、为他愤怒为他绝望的女人，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
他无比庆幸，此生能遇到鱼鱻䲜。
这份缘分，早已超越了老一辈那纸婚书的约束。
即使没有那纸婚约，他相信，命运兜兜转转，他最终选择的，也一定会是这个叫鱼鱻䲜的女人。
她真的很好。
好到让他这个早已将个人情感冰封，一心只为战鹰翱翔而活，甚至做好了孤独终老准备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动摇了信念。
他一度怀疑，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死亡与重压之后，自己是否还具备爱一个人的能力。
但鱼鱻䲜的出现，像一缕顽强穿透坚冰的阳光，无声无息，却无可阻挡地融化了他内心的严寒。
他确信，如果此生他还会对某个女人动心，还会拥有所谓的“爱情”，那么这个人，只能是鱼鱻䲜。
鱼鱻䲜看着叶凡脸上那前所未有温柔的笑容，内心的慌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
她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极度刺激下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哪有如此荒唐、如此戏剧性的事情？
“叶凡！你说话！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死死抓住叶凡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渴望而变形。
她不信，却又害怕那希望的火苗只是自己的臆想。
叶凡任由她抓着，看着她焦急如焚、濒临失控的样子，知道是时候了，是时候把他身上这个最大的、从未对任何人透露的秘密，完完整整地交给她了。
这不仅是对她情感的回应，更是对未来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绝对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鱼鱻䲜，你听好。吕晨曦，是我亲生母亲。我是她唯一的儿子。”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烙印在她脑海里：
“所以，你那位一直想方设法要把自己儿子介绍给你、撮合你们的老板，她的儿子，从始至终，就是我，叶凡。”
轰——
仿佛有惊雷在鱼鱻䲜脑海中炸开，又仿佛一直笼罩在眼前的厚重幕布被猛地撕开，刺目的真相光芒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她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看着叶凡，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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