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总觉得不太妙
“小兔崽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程咬金忙活半天没成，正恼火，瞪着眼看向儿子。
“爹，刚才林大哥说给马穿鞋，可你这鞋有个毛病，发现没？”程处亮被他爹一吼，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
“咬金，对孩子耐心点，别总吼。”秦琼在后面看不下去，开口劝道。
“谢谢秦伯父。”程处亮回头道了谢，又转向程咬金。
“爹你看，你这靴子太松了。只要给鞋绑个鞋带，问题不就解决了？”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鞋上解下带子，往马脚上的靴子绑去。
好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刚才还笑着的大臣们全都呆住，笑容僵在脸上，措手不及。
秦琼闭上眼睛，心里一阵后悔：我刚才就不该劝，这种孩子早点掐死才算稳妥……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李世民和满朝文武都盯着程家父子忙活，只觉得一阵心累。
林云轩站着没动，心里嘀咕：拉还是不拉？这时候上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俩挑这时候冒什么头啊？这根本不是你们的专长好吧。
“陛下，马蹄铁打好了，请您看看。”就在这节骨眼上，刚才那铁匠师傅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块U形的黑铁块。
“手艺不错。”李世民瞥了一眼，随口夸道。
大臣们也都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瞧那块叫“马蹄铁”的东西。
倒不是他们多好奇，主要是比起看程家父子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看看这块铁还舒服点。
铁匠师傅一抬头，就看见李世民和众大臣看他的眼神里居然带着点感激。
怎么回事？不就打了块铁吗？你们这眼神怎么回事？好像我打了什么神器一样。
铁匠师傅一脸懵，心里直嘀咕。
“林云轩，你看看这马蹄铁做得怎么样？”李世民把铁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会儿，也没看出个门道，顺手就递给了林云轩。
“挺好，重量大小都合适。”林云轩接过来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不得不佩服这御用铁匠手艺确实好。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加热、锻打、冷却全搞定了，连毛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确实不一般。
“程咬金！赶紧带你儿子滚回来！”李世民一扭头看见那父子俩还蹲在马屁股后面折腾，火气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回去得重新考虑和程家的婚事了，处亮这孩子脑子好像不太灵光，太耽误事了。
“是！处亮，你留这儿给你大哥帮忙。”程咬金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程处亮吩咐道。
“二哥，可把我忙坏了，刚有点思路呢。”程咬金一边擦汗一边笑呵呵地走到秦琼旁边。
“噗。”站在秦琼身边的张公瑾、段志玄、房玄龄、李靖、李绩几个人一下子没忍住，全笑出声来。
“二哥，他们笑啥？”程咬金瞪圆了黑眼睛，纳闷地看着李靖他们。
“咬金，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秦琼憋着笑瞪他。这家伙再闹下去，自己这吐血的老毛病非得犯了不可。
林云轩拿着马蹄铁走到小白马旁边，蹲下身，把铁块往马掌上比了比。
李世民一挥手，大臣们跟着他呼啦啦围了上去，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林云轩和小白马围在中间。
“拿钉子、锤子来。”林云轩头也没抬，直接吩咐。
李世民侧身让开，铁匠师傅赶紧把锤子和铁钉递了过去。
林云轩右手拎起小铁锤，左手抬起小白马的蹄子。
“处亮，抓稳了，别太使劲，一会儿我得把这铁钉敲进马蹄子里。”林云轩朝旁边的程处亮摆摆手，让他按住小白龙的蹄子。
“等等，你说啥？你要把钉子钉进马蹄？那马不得疼死啊！”还没等林云轩动手，李世民已经气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就是，林云轩你可搞清楚，这可是陛下最宝贝的小白龙，你居然想往它脚掌里钉钉子，安的是什么心？”
林云轩还没开口，长孙无忌已经板着脸指着他骂起来，好像那钉子要钉的是他自己手心似的。
周围的大臣也都瞅着林云轩，眼神里全是怀疑，仿佛他在干什么缺德事。
“各位，别急，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把钉子钉进马脚肉里，是钉进这层角质里。”林云轩指了指马蹄上那块厚厚的黑东西说道。
角质层？啥东西？
李世民和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被这新词给说懵了。
但林云轩指的那层黑乎乎的东西他们都认得，不就是马蹄吗？怎么还起个名叫角质层，忽悠谁呢？
“林云轩，你说的角质层不就是马蹄嘛？我尝过，炖熟了嚼着挺香，就是火候得把握好，不能太烂。”程咬金突然从后头探出个大脑袋插嘴道。
李世民听得直皱眉头。
“咬金，回来！叫你别乱开口偏不听，这节骨眼上提什么吃？”秦琼一把将他拽回去，低声训了一句。
“看你们一个个都听不懂的样子，跟你们解释也白搭，我还是接着干吧。”林云轩扫了一眼周围人茫然的脸，叹了口气。
“处亮，来，把马蹄扶好，别让它往回缩。”林云轩又嘱咐了程处亮一句，自己则拎起了锤子和铁钉。
“大哥，不是我怕啊……我就多问一句，你这么弄，小白龙真不会踹我吗？”程处亮紧紧攥着马蹄，看着有点不安分的小白龙，心里直打鼓。
这小白龙是李世民的爱马，浑身雪白，跑起来飞快，性子也烈，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
所以程处亮抓着它的蹄子，看见马眼瞪过来，喉咙里还呼噜响，总觉得不太妙。
“处亮，你抓这么死，别说马想踢你，我看了都想给你一脚。”林云轩瞥了一眼程处亮绷得紧紧的手，没好气地说。
好家伙，这是抓马脚还是握长矛呢，劲儿大得血管都凸起来了。
程处亮稍微松了松手，小白龙也跟着安静了些。
林云轩捏起一根铁钉，穿进U形铁片的孔里，拿起小铁锤轻轻敲了一下。
“嘶。”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片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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