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南城商会晚宴
下楼吃饭的时候，周秀云已经把粥端上桌了。
她不知道网上那些事，也不知道江川公司的发展困境什么的，只是念叨着“今天天冷，多穿点”“中午别凑合，吃点热乎的”。
江川应着，喝了两碗粥，吃了个包子。
出门的时候，林星晚送他到门口，轻声说：“晚上几点回来？”
“不一定，看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注意安全，我跟念念在家等你。”
“嗯。”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李天昊。
“看了？”电话那边开门见山。
“看了。”
“那篇稿子写得还行，起码花了点钱。”李天昊的语气听不出生气，“张浩这回是真急眼了，连‘官方’这种词都敢往上捅。
他也不想想，他家那几个老头子要是看见这词，能乐意？”
江川没接话。
“你那边怎么弄？”
“周鹏九点发澄清，东西都是实的。”
“行。”李天昊顿了顿，“对了，今晚有个酒会，还记得吧？”
江川愣了一下——他还真差点忘了。
李天昊前两天提过，南城商会办的，每年一次，让他一块儿去。
“记得。”
“那就行。晚上六点，我来接你。”李天昊说，“今天这出戏正好，我李天昊也不是只会躲在后面挨打的。”
挂了电话，江川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车窗外，天已经亮了，街上人多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
他打了把方向，往公司开。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刚过，周鹏已经在办公室了，两眼通红，但精神头还行。
“江哥，准备好了。”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看一遍。”
江川一条条往下看。
生产线实拍的视频是上周新剪的，带日期水印，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包装，全程无死角。
检测报告是整本扫描的，每页都有CMA章和检测机构签名。
用户视频这回收了三十多个，挑了十个最有代表性的，有老头有年轻人，有南方有北方，说话都挺糙，但听着真。
最后是新加的部分，当初办生产许可证的流程文件，从申请到现场审核到发证，每一步都有日期和公章。
还有他们跟审批部门的往来邮件截图，能证明所有程序都是正常走的。
“行。”江川说，“发吧。”
周鹏手指一动，点了发布。
然后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
“江哥，你说这回能消停吗？”
江川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消停不了。
一上午，公司电话就没断过。
有代理商打来问情况的，有同行假装关心实则打探的，还有几个记者想采访的。
前台小姑娘接电话接到手软，最后把线全转到了胖子那儿。
胖子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解释，接了十几个电话之后，脾气就压不住了。
有一个代理商在电话里绕来绕去，问那篇稿子里说的“资质不全”到底是不是真的。
胖子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澄清都发了你自己看。
那人又说“我看了但我看不懂啊，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呗”。
胖子终于炸了：“操，我他妈说了你又不信，信了你又看不懂，你看不懂你问我，我解释了你不听！！！你他妈到底想咋的？”
那人愣了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胖子看着手机，气得脸都红了。
江川正好路过，听见了后半句，站在门口看着他。
胖子一抬头，对上江川的眼神，讪讪地说：“那孙子太气人了......”
“出来。”江川说。
胖子跟着他走到楼梯间。
江川把门带上，看着他：“刚才那电话，你觉得自己占理？”
“我......”胖子张了张嘴，“他说话太气人了。”
“他说话气人，你就骂他？骂完了呢？他出去跟人说‘江川渔乐那个王总就是个疯子’，你听着舒服？”
胖子不吭声了。
江川靠在墙上，语气缓了缓：“胖子，我知道你憋屈。我也憋屈。但咱们现在是在跟人打仗，不是跟人吵架。
你骂爽了，电话挂了，然后呢？人家更不信咱们了，咱们的损失更大。”
胖子低着头，拿脚蹭地面。
“冷静才能打赢。”江川说，“这话我以前说过，今天再说一遍。你再忍不住的时候，想想以前的工作和收入，再想想现在的工作和收入，被人骂两句就受不了了？”
胖子沉默了半天，才闷声说：“知道了。”
“回去干活吧。电话再打进来，先深呼吸三秒，再开口。”
胖子点点头，推门回去了。
江川站在楼梯间里，点了一根烟，他自从去南海后，也都不怎么抽了，今天实在有点烦。
抽了两口，他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
回到办公室，周鹏给他发了个消息：“转发量过五万了，评论区风向开始变，好多钓友在帮咱们说话。”
江川回了个“嗯”，把手机放下。
下午三点多，李天昊发来消息：“晚上六点，你公司楼下接你。”
江川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深灰色毛衣，休闲裤，外面套件羽绒服。
他想了想，给林星晚发了条消息：“晚上酒会，穿啥合适？”
林星晚回得很快：“你那套绀色西装，里面配黑色毛衣，别打领带。我让妈给你熨一下，你回来换？”
“行，我五点回去。”
五点整，江川到家。
林星晚已经把衣服准备好了，西装熨得笔挺，毛衣叠得整整齐齐。
念念在旁边帮忙，把一条腰带递给他，奶声奶气地说“粑粑给”。
江川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林星晚走过来，给他整了整衣领，又退后两步看了看：“真精神，不愧是我老公，帅帅的！”
念念也在旁边学她妈的样子，背着手看，然后点点头：“粑粑帅！”
江川笑了，弯腰亲了亲她。
出门的时候，林星晚送到门口：“几点回来给我发个消息。”
“好。”
李天昊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
一辆黑色奔驰，不是他以前天天开的大G了，而是一辆迈巴赫，还配了司机，见到江川出来，司机立马下来开的门。
江川坐进去，李天昊正拿着手机看什么，见他上来，点点头：“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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