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识好歹
如今，她竟然让他别听姑姑的话。
这让于洋很是摸不着头脑。
在他看来方香香就是一个需要听大人话的娇小姐，突然跑来和他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除了觉得是为了整他，他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你是不是不想娶方雅？”
方香香答非所问。
“是。”于洋也没瞒着，他见过方雅，方雅并非他心目中适合的妻子。
他知道姑父他们瞧不上父亲，这些年虽然他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愿娶方雅除了因为她是一个孤女，给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外，还因为他担心娶了方雅以后便无法和方家切割开。
方雅是方老夫人的外孙女，方老夫人又是个掌控欲强的性子。
他担心一旦真娶了方雅，方老夫人指定会掺和他和方雅的事。
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你可以不娶方雅，但一定不要按我母亲说的做。”
一听他竟然真的不想娶方雅，方香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对方雅生出些许同情。
方雅得太皇太后看重又如何，还不是祖母不疼舅舅不爱。
就连儿时定下的未婚夫，也不想娶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洋听得云里雾里的，蹙眉盯着方香香，“把话说明白。”
方香香纠结一番，想着反正母亲会和于洋说，他等会儿便会知晓方雅的事，于是她一咬牙，认真道：
“方雅之前一直生活在青楼里，我娘不希望你娶她，想让你用此事毁了她，让这桩婚事作废。”
一口气说完，方香香似乎又看到方雅掐她脖子时的凶狠模样，她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等待着于洋的反应。
“此话当真？”方香香所言信息量过大，于洋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绝无虚言。”
于洋盯着方香香看了好一会儿，并未在她脸上看到恶作剧的神色，心里对她的话已经信了七分。
但有一点他不明白，这事是姑姑的意思还是方老夫人的意思？
似乎是看出他心里还有疑问，方香香又道：“是我爹和祖母的意思，他们其实不待见方雅，想毁了她。”
于洋闻言把即将问出口的疑惑咽了回去。
他就说让婚约不作数的方法有很多，根本犯不着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原来是方家想毁了方雅，但是又不好自己出手，所以便让他当杀方雅的那把刀。
“婚约可以不兑现，但我不会用这么龌龊的手段。”
于洋没有追问方雅为何会流落青楼，也不关心。
但他也不会去做那卑鄙之人，毁人家姑娘的一生。
名誉何其重要，即便她曾经有不堪的过往，即便他不想娶她，可这些并不能成为伤害她，撕她伤疤的借口。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方香香深深看于洋一眼，有了于洋这话，她便不用担心后续的发展了。
于氏始终是她的娘，她不想她穷途末路。
这么做不仅能帮方雅一把，还给娘留了一条退路，让她不至于无依无靠。
这时，敲门声响起。
“公子，老爷让你去花厅。”
于洋对门口说了一声知道了，便独自离开，独留方香香在屋子里。
……
方香香担心母亲觉察到什么，等他离开一会儿，才前往花厅。
她进入花厅，恰好听到舅舅在问于洋，“你不想娶方雅？”
于洋来时便知道定是这事，闻言如实点头。
于氏一看他点头，立即笑了起来。
“兄长瞧瞧，我就说阿洋不愿娶方雅。”她微扬着唇角，一副无心之言的模样，“那方雅在青楼那样腌臜的地方长大，怎能配得上阿洋，你是他父亲，不该如此糊涂。”
于峰没想到于氏会将此事直接说了出来，瞪她一眼，又去看儿子的反应。
发现儿子没什么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我也没说错。”于氏才不怕自己的兄长，她语重心长看着于洋，“这么瞒着阿洋也不像话，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父亲是不该瞒着。”于洋抿唇，回视着于氏，“我不会娶方小姐，但是姑姑也不该如此说方小姐。”
于氏听到他不会娶方雅时，以为自己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可是不等她高兴，便被于洋后面的话弄得变了脸。
于洋一个小辈，竟敢训斥起她这个长辈了？
方雅那事是事实，她说一下怎么了？
于峰见儿子没有如于氏一般处处编排方雅，还算满意地点头，直接对脸色难看的于氏下逐客令，“没其他事的话你回去吧！”
“阿洋，你难道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
于氏不甘心，可她后面不堪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于洋打断。
“姑姑，我不能忍受，但我也不会去编排他人。”
他不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但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做卑鄙小人。
这是原则问题。
本以为宴会时找姑父他们便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和方雅说清楚。
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放在心上了，但并非是和方雅说清楚，而是想彻底毁了她。
若是之前知道方家对方雅有恶意，他绝不会提此事。
“不识好歹！”
于氏被于家父子二人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她猛地站起身，咬牙丢下这话。
“行，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是恶人。”
说完，她便冷着脸离开。
方香香见她走了，并没有立即跟着离开，而是坐了下来。
于氏心里憋着火，也懒得管她，出了门便坐着马车离开。
“舅舅，你怎么知道方雅的事？”
方香香坐下后，奇怪地看着这个一直很宠她的舅舅。
方才她瞧得很清楚，舅舅听到母亲说方雅在青楼长大，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可是在她记忆里，舅舅似乎并不知道此事才对。
母亲也没和她说过舅舅知道这事。
于洋也看向自己父亲，眼底和方香香一样满是疑惑。
“你母亲告诉我的。”
于峰不想和小辈些说这些事，转移话题，“你娘走了，你是要留下来还是回去？”
“我先不回去，回去会忍不住找方雅麻烦，母亲不希望我和她走太近。”
于峰神情变了变，里面有方香香看不懂的挣扎和复杂，“那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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