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S级实验室
蛋蛋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它漂浮起来，绕着桦生转了一圈，然后通过精神连接发问：“桦生，这是你给我带回来的童养媳吗？”
桦生正在喝牛奶，听到这话猛地呛到，侧过头去，将脑袋埋在桌子下面猛烈地咳嗽起来。
牛奶从嘴角溢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抓过餐巾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咳嗽声在餐桌下回荡，听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这是怎么了？”阿兰好奇地问，赶紧绕过来帮她拍背。他的手一下下落在桦生背上，力道适中。笃云也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水顺顺。”
桦生咳了一阵子才收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总算缓过气来。
她摇了摇头，继续垂着眼眸吃东西，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蛋蛋——不仅没有，她还迅速关闭了自己和蛋蛋精神连接的通道，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什么鬼玩意儿。
但蛋蛋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它慢悠悠地漂浮到那笼包子上方，将一整盘包子的精华吸入体内。
包子的香气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干瘪的面皮留在蒸笼里。做完这一切，蛋蛋满足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悬浮到桦生的面前，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桦生，她——”蛋蛋刚开了个头，桦生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足够让它闭嘴。
蛋蛋像一颗被击中的球，“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直撞到墙面，“砰”的一声闷响，撞碎了一个画框。
画框应声裂成几块，蛋蛋则跌落到墙角，躺在那儿，开始嚎啕大哭：“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被打了！第三次了！这个月第三次了！呜呜呜呜……”
它的哭声尖锐而夸张，在餐厅里回荡。
笃云想去把它捡起来，但看了看桦生的表情，又忍住了。
他降低自己都存在感，对付着碗里的煎蛋，看着金色的液体流出来，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桦生此时颇有些龇牙咧嘴。
她看着墙角还在假哭的蛋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三分恼怒，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是对自己教育失败的自责。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之后一定要加强对蛋蛋的教育，不能让它再这么口无遮拦。这么想着，她心里那股火气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桦生又用小刀切下一小块煎蛋，金黄的溏心从切口溢出来，香气扑鼻。
她把这小块煎蛋递到小公主面前。小公主一手拿着还没吃完的葱油饼，一手空着，看到突然递到面前的煎蛋，有些呆呆地看向她。她的眼睛因为失眠而显得无神，瞳孔里倒映着桦生的脸。
桦生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尽量让表情看起来温柔一些：“吃点蛋，补充蛋白质。”
小公主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接过煎蛋，两只手都满了，她低头看看左手的面饼，又看看右手的煎蛋，似乎在犹豫该先吃哪个。
最后她选择了同时进行——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很快鼓了起来。
早餐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笃云和阿兰交换了几个眼神，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姬渐青则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用餐仪态，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只有墙角偶尔传来蛋蛋抽抽搭搭的声音，提醒着众人它的存在。
吃过早餐，桦生推开椅子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然后转身对姬渐青说：“首领，我现在急需要使用一个S级别以上的实验室，咱们深渊有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内容让餐桌上的其他人都抬起了头。
S级别实验室——那是只有顶尖科研机构才有的配置，安全级别最高，设备最先进，通常用于进行高风险、高精度的实验。
姬渐青正用餐巾擦拭手指，听到这个要求，动作顿了顿。他的眉头微微跳了跳，抬起眼睛看向桦生：“你要S级实验室做什么？”
桦生招了招手，一直趴在地毯上的鬣狗小跑到她的腿边，桦生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颅，手指梳理着它颈部的毛发，动作轻柔。
“我要试一试将它重新恢复成人类。”她说。
将异化的哨兵恢复成人类——这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成功案例寥寥无几，而且每一次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姬渐青沉吟了许久，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肩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让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你有把握吗？”他终于开口。
桦生点点头，她的目光坚定：“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这个数字让姬渐青的眉毛又跳了跳。他深深看了桦生一眼，百分之七十——在这样高风险的实验中，已经算是极高的成功率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给你联系这样一个实验室，”姬渐青缓缓说道，“不过是在黑塔的掌控之下。”他顿了顿，补充道，“租借的费用要你自己想办法。”
黑塔。
桦生没有犹豫：“只要能借到，费用我会想办法。”
姬渐青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会尽快联系，但你要做好准备，黑塔那边不会轻易松口，他们或许会要求参与进去。”
“我明白。”桦生说。
小公主此时已经吃完了手里的食物，正坐在桦生肩膀上打哈欠。她的小手揉着眼睛，虽然还是睡不着，但疲惫已经明显写在脸上。蛋蛋不知什么时候从墙角飘了回来，但它这次学乖了，只是悬浮在笃云旁边，不敢再靠近桦生。
晨光越来越明亮，从窗户倾泻而入，将整个餐厅照得通透。
新修补的玻璃窗干净得几乎没有存在感，早餐的香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混合着阳光和新鲜空气的味道，让这个早晨显得平静而充满希望。
但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不会是一段轻松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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