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慢慢痛苦去吧
裴氏集团秘书部近来过得那叫一个曲折。
年后复工，顶头上司像是去北极速冻过一般，周身嗖嗖地冒着寒气，脾气倒是没有变差，就是更加沉默了，少话得让人胆寒。往往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能令会议室如坠冰窟。
然而，也是很突然的，很平常的一个晚上过去，他们BOSS身上的冰块融化开来，仿佛被春日暖阳晒透了骨髓，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温和与愉悦。开会时，面对极其丑陋的方案，都没有冷笑，而是平静地让人重做。
午休时分，秘书部凑堆，心痒难耐地偷摸八卦。
“如果说之前是和姜总吵了架……”
“应该不会，裴总每天都会找姜总吃午饭，傍晚下班也过去姜氏集团接人，谁家吵着架还能这么黏糊的？”
“那BOSS雨过天晴是……”
“姜总怀孕了？”
“很有可能！我刚刚进去送文件，就看见BOSS盯着戒指傻笑。哦不对，也不算傻笑，就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心情舒畅的感觉。”
“姜总和裴总的孩子啊，我都想象不出来，得有多好看……”
姜氏集团。
沈岚月抱着设计稿，敲开总裁办的门。
“宝贝。”在办公桌前坐下，沈岚月等闺蜜放下咖啡杯，才开口，“你怀孕了？”
姜蕴手腕一抖，“啊？”
沈岚月当然清楚不可能是真的，她有信心，如果闺蜜怀孕，她一定是除了裴予淮之外，最先知晓的人，“从裴氏集团传出来的消息。”
姜蕴：“……”
裴予淮又干了什么！
“听说裴予淮这个星期心情特别好，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沈岚月笑眯眯打量怀疑人生的闺蜜，“蕴蕴，你原谅他啦？”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能让裴予淮欣喜若狂的点。
姜蕴支着下巴，坦诚点点脑袋，“对。”
“比我想象的要快了好多，怎么不晾他个一两年的再说？”沈岚月惋惜。
姜蕴翻着好友的设计稿，闻言笑了笑，“心软。”
认真回忆，其实能发现，男人扮委屈向她索取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的时候他只一昧的付出，无论大事小事。
她看在眼里，很难控制得住不为之动容。
如果她对裴予淮完全没有感情也就算了，无论裴予淮做什么可能都打动不了她，可偏偏不是。
沈岚月深吸一口气，确信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便宜裴予淮了！”
姜蕴不置可否，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做好出国待两个月的准备了吗？”
珠宝设计赛的名额，沈岚月凭借近半年稳定的稿子质量拿到了一个。
“当然！祝我如愿以偿！”沈岚月很清楚自己不算天才，脚踏实地走到现在不容易，她憋着一口气，只要能获奖，哪怕只是最佳新锐设计师，也足以在家人面前扬眉吐气。
“祝你一鸣惊人！”姜蕴状若不经意，“等你获奖回国，我和连医生一起请你吃大餐，庆祝！”
听出闺蜜语气里的揶揄，沈岚月视线飘忽。
嘴硬强调，“我和连景也没有那么熟！”
“是吗？”姜蕴高深莫测地微笑。
没有拆穿，上个周六，她和裴予淮在一家新开的园林式餐厅吃饭，看见了她和连景。
月月和连景是通过她这个中间人认识的，他们都能抛开她，两人单独约饭，不熟？不能吧？
沈岚月被闺蜜打趣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秦鱼和秦季冶还在北城吗？”
“不在了。”姜蕴亲自去给那对姐弟送的机票。
当天，还带着他们去见了秦奇康。
秦奇康看见他的一双儿女，高兴地无以复加，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秦鱼为了赌姜蕴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言辞激烈地谴责秦奇康当父亲当得多失败，秦季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劲儿地埋怨父亲怎么什么都不给他留。
没人关心秦奇康消瘦的模样，以及他脸上的淤青。
姜蕴观看了一场可笑的好戏。
秦奇康当场，哭得比在她母亲的墓碑前，要真情实感百倍。
她则是乐得停都停不下来。
“他们滚远了就好，两个烦人的害人精！”沈岚月瞥了眼闺蜜右手已经结痂的指骨，骂骂咧咧。
姜蕴笑意嫣然，附和，“就是！”
秦鱼和秦季冶被姜蕴送出了国外，她学费都交了，他们要是辍学，很浪费她的钱！再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国外的大环境不如国内。
姜蕴只等了一个月，就等来了他们出状况的好消息。
——秦鱼出国后，第一时间卖掉了她手里值钱的所有奢侈品，一共得到三十万，不够买房，她租了套房子，没敢租昂贵的小区，看似很有规划，结果，被网络诈骗骗走了余下的所有钱。她连饭都吃不起，咬着牙找了两份工作，每天朝七晚十，过得苦哈哈的。
秦季冶比秦鱼好不到哪儿去，一个沉迷过赌博的人，不会说改就能改好，他把卖奢侈品的所有钱，投入了赌场，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短短一个月，输得分文不剩。
秦季冶动了去找亲姐借钱的念头，偏偏秦鱼也没钱，没傻到打工供弟弟赌博，昔日关系也还不错的姐弟俩，一朝反目成仇，打了一架，现在谁也不理谁。
基于人道主义，姜蕴将姐弟俩的情况，打包发给了夏兰荷。
夏兰荷回复姜蕴的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蓝天白云，颇有些破旧的操场，有个老人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不远处是三两个踢毽子的小孩。
光是构图，就能看得出拍照之人的闲适舒坦。
言下之意：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打算管那些有的没的的烂事。
姜蕴嗤笑，吩咐远赴国外盯梢的保镖：【可以回国了。】
确认过眼神，夏兰荷不会捞秦鱼秦季冶，那么，以秦鱼秦季冶的脑子，后半辈子，估计也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
她记仇，记得他们怎么落井下石地欺负过她，这就是她的报复方式。
不激烈，主打一出绵长。
姐弟俩基本一个性格。
时间越久，他们会越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偏偏，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就慢慢痛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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