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音姑
那一巴掌让步曼柔晕了过去。
步曼柔的侍女小菲吓得差点叫出了声，在她倒地之前连忙将她扶住。
跟着而来的管家周延福因劝不住步曼柔的大吵大闹，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就见苏鹤眠雷厉出手，直接将人给扇晕了。
周延福震惊了一瞬，心道终于安静了，对苏鹤眠道：
“苏小姐，是老奴劝解不力，让郡主过来打扰王爷施治，这就让人把郡主带走。”
他招来几名侍女，将步曼柔送回她的院子小竹园。
天凌阁又恢复了安静。
一炷香过去，玄五从屋内走出来。
苏鹤眠道：“他如何？”
玄五道：“伤口已止血，王爷醒了。”
苏鹤眠进了房间，玄五贴心地给两人将房门关上。
萧淮风靠在床头，苏鹤眠看了看他腰间的伤口，那里已重新换好了绷带。
萧淮风道：“熙宁来过了？”
他虽倒下，却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昏昏沉沉间听见外面传来熙宁的吵闹声。
苏鹤眠道：“来过了，我将她打晕，周管家让人抬走了。司马彦的案子怎么样了？”
司马彦的四大高手倾巢出动，说明他被逼到了绝境，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倘若这次都还不能将他一举击溃，往后要再击倒他，又得费一番功夫。
萧淮风道：“在去长寿宫前，我先去御书房见了陛下，将司马彦贪污受贿的罪证证人交了上去，陛下应当派了人去丞相府，后面的事，等通知。”
苏鹤眠点头，又有些担忧：
“除掉司马彦，也算解决了一个重要之敌。不知损失了一枚棋子，太后那里会如何反击。”
萧淮风道：“她那边已无能堪大用之人，接下来可能会亲自出手。”
苏鹤眠愁道：“杀来杀去，最大的敌人还是太后。”
除掉太后，才能暂解萧淮风的危机。
那之后呢，皇帝又会如何对萧淮风？
苏鹤眠唏嘘，皇室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是无穷无尽。
两人说了会儿话，萧淮风的伤还需静养，苏鹤眠照顾他睡下后出了房间。
步曼柔被抬回小竹园，一个时辰之后才醒来。
她醒来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痛，脑子也有些迷糊。
“我......这是怎么了？”
小菲道：“郡主，你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秋香死后，小菲重新挑选了一名侍女近身伺候。
小菲提醒，苏鹤眠掌掴她的场景浮现脑海，步曼柔胸中涌上熊熊怒火。
“是苏鹤眠，她打晕本郡主，她在哪里？给本郡主叫来！”
小菲劝道：“郡主，奴婢听说苏鹤眠会些功夫，你一点不会，把她叫来，万一又对你动手，吃亏的是郡主啊。而且她有王爷的宠爱，郡主与她硬碰硬是讨不了好的。”
小菲的话让步曼柔感觉脸上的疼痛越发明显，怒红着眼道：
“那你说本郡主怎么办？白白挨她的打吗？”
小菲眼珠一转，低声道：
“王爷受着重伤，您在他房前大吵大闹，给了苏鹤眠名正言顺对郡主动手的机会，恐怕王爷醒来知道了这事，也不会怎么处罚她。
依奴婢看，郡主先去向王爷道歉，解释刚才是太过担心王爷才与苏鹤眠起冲突，随后我们去找与苏鹤眠有仇怨的人合作，比如她的前夫林铮？”
步曼柔低头瞥她，不是很赞同这个合作人选。
“林铮此人，苏鹤眠与他闹和离时，据说他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如此废物，找他能有什么用？”
小菲道：“他靠不住，那宁王殿下呢？”
小菲一直在宸王府，京城发生的大事她都知道，比起以前随步曼柔从江东回来对京城之事知之甚少的秋香来说，她能帮步曼柔对付苏鹤眠想的主意太多了。
“宁王？他与苏鹤眠有什么过节？”
小菲道：“郡主有所不知，先前宁王殿下有一位定下来的侧妃，肃国公府的大小姐柳妍雪。
柳妍雪喜欢林二公子，与苏鹤眠一起争过男人，两人闲隙不少，后来在一次赏灯晚会上，柳妍雪被人刺杀身亡。
幕后凶手原本是要借杀死柳妍雪来嫁祸苏鹤眠给她定死罪，但王爷百般波折，没日没夜调查证人和证据帮苏鹤眠翻了案。
苏鹤眠无罪释放，柳妍雪因苏鹤眠而死，因此不管是肃国公府还是宁王殿下，都与苏鹤眠结下了梁子，不如我们去找宁王，与他联手对付苏鹤眠？”
步曼柔疑惑道：“为什么不找肃国公？宁王对柳妍雪很宠爱吗？”
小菲道：“肃国公只是一个公爵，并无实权，哪能对付得了苏鹤眠？倒是宁王殿下，或许才能派上大用场，为郡主报仇。”
步曼柔被劝动了，得意笑起来：
“你的主意不错，改日我去拜访一下宁王殿下。趁着我脸上还有被苏鹤眠打出来的伤痕，先去见表哥。”
有了下一步对付苏鹤眠的计划，步曼柔又燃起了雄心壮志。
发誓一定要在苏鹤眠嫁入宸王府前除掉她，永绝后患！
从宸王府离开，回伯爵府的路上，苏鹤眠收到了百应堂墨十三的来信，苏鹤眠转道去了地下黑市。
看到苏鹤眠，百应堂仿佛在看一尊移动的财神爷，喜笑颜开迎上来。
“苏小姐，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苏鹤眠道：“在哪里？”
墨十三谄媚道：“安置在里院厢房，正等苏小姐呢。”
苏鹤眠跟墨十三进入里院，房门打开，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瘦小的女人坐在桌边吃点心，看到有人进来，女人受到惊吓慌张的左右看了看，不知要躲去哪里，最后抱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惊恐地撇过脑袋背对着苏鹤眠瑟瑟发抖。
阔别多年，再次见到音姑，她成这幅模样，苏鹤眠心中生疼，问墨十三：“她怎么了？”
苏鹤眠知道音姑神志有些不正常，可这般反应，看起来像是长期受到虐待的人才会有的害怕恐惧。
墨十三道：“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胆子小得很。不过苏小姐，我们从没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啊，找到她后还哄了好半天才让她稳定了带回京城。我猜她这样，或许跟七年前她遭受到的刺激形成的。”
苏鹤眠目光一沉，朝桌子走过去，蹲下身温柔道：
“音姑，是我，苏鹤眠。”
听到这三个字，音姑身子瑟缩了下。
苏鹤眠又放柔语气：
“音姑，还记得我母亲叶婉吗？我是她的女儿，眠眠，我是眠眠。”
不知是叶婉还是眠眠让音姑触动，音姑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苏鹤眠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还未说话，眼泪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大，大小姐......”
苏鹤眠拉起音姑的手。
“是我，你是安全的，不用害怕，先出来。”
在她的安抚下，音姑从桌底出来。
她颤抖的双手，抚摸苏鹤眠的脸庞，神志像是短暂的恢复了清明。
“大小姐，真的是你，大小姐......”
她扑进苏鹤眠怀中。
苏鹤眠眼眶也湿润了，拥住她。
墨十三抹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音姑的儿子......我的人通过各方打听，从见过他人的描述中将他的头像画了出来。”
墨十三从腰间取出一幅画像，走到苏鹤眠前面打开。
苏鹤眠还抱着音姑，就着他的手看过去，视线接触到画像的那一刻，苏鹤眠瞳孔微缩，这画像上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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