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只是醉话?
芙清脚步一顿。
不同寻常?
难道……
她深吸一口气:“我这就过去。”
……
书房内,尉迟晟正对着窗外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芙清由青黛搀扶着进来,正要行礼,被他抬手制止。
“腿伤未愈,不必多礼。”他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西院的事,听说了?”
芙清点头:“魏统领说,尉迟诤醒了,言行有异。”
尉迟晟立在窗前,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指了指旁边的梨花木椅:“坐下说话。”
“谢王爷。”芙清由青黛扶着坐下,心头却绷着一根弦。
尉迟晟并未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昨夜与他最后接触,可曾察觉到什么?”
芙清心中一凛。
若是从前,她或许不敢笃定,可今时今日,她不得不怀疑尉迟诤也重生了。
她指尖微微发凉,抬眸对上尉迟晟审视的目光,斟酌着开口:“昨夜大爷确实醉得厉害,闯进东厢,说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话。”
“哦?说了什么?”尉迟晟端起手边的茶盏,语气听不出情绪。
芙清垂下眼睫,避重就轻:“无非是些醉话,埋怨婚事身不由己,又提及旧日主仆情分,想让奴婢回西院,奴婢已严词拒绝,争执间,大爷不慎落水,之后的事,王爷便知道了。”
“只是醉话?”尉迟晟缓缓抬眼,眸光深邃,似能看透人心,“芙清,你素来敏锐,除了醉话,可曾觉出他有哪里不同?”
芙清心口一跳。
尉迟晟果然察觉了。
她沉默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重生之事太过骇人,她若是贸然开口,非但不会打消尉迟晟的怀疑,说不定还会怀疑自己是个妖怪。
她抿了抿唇,开口:“奴婢并未察觉什么,不过他醒来后,对昨夜落水之事,是何说法?若他如常,以他的性情,即便不迁怒奴婢,也绝无可能主动遮掩,让此事轻轻揭过。”
尉迟晟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魏林探得,他对下人吩咐,昨夜是酒后赏月,不慎失足落水,与任何人无关,还特意嘱咐,不得传到王家耳中。”
这太反常了。
以尉迟诤的骄傲,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岂会善罢甘休?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王爷,您说,一个人经历生死边缘,大梦初醒,会不会忽然想通了许多从前执迷不悟的事?”芙清再次开口,声音颤抖。
尉迟晟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底寒意凝聚,如深潭覆冰。
他的声音倏地带了寒意:“会与不会,日后自有分晓,今日尉迟诤大婚,纪王府甚是热闹,你先退下去吧。”
“奴婢告退。”芙清知趣的站起身,由青黛搀扶着行了一礼。
她转身欲走,却听见尉迟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若再来找你,不必再见。”
“是,王爷。”芙清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她缓步走出书房,青黛小心的搀扶着她,沿着廊道慢慢走回东厢房。
……
夜幕低垂,纪王府西院张灯结彩,红绸满挂。
正院内,新房红烛高照,尉迟诤身着大红喜服,面色平静地挑开了王若妍的盖头。
烛光下,王若妍妆容精致,眉眼端庄,虽不及芙清那般清丽脱俗,却也自有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她垂眸敛目,微微欠身:“夫君。”
“今日劳累,早些休息。”尉迟诤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若妍抬眸看他一眼,见他神色疏离,心下微黯,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
两人正待饮合卺酒,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外响起:“大爷!不好了,若初姨娘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浑身冒冷汗,怕是旧疾又犯了,夫人让您赶紧过去瞧瞧!”
尉迟诤眉头微蹙。
前世,许若初便惯用这等伎俩,在他新婚之夜装病博取关注。
那时他顾念舅父恩情,又对芙清心中有愧,往往都会去探望。
可如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酒杯,没有作声。
王若妍的脸色白了白,她看着尉迟诤,见他并无起身的意思,心下稍安,却也有些无措。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红烛偶尔爆出噼啪声响。
春杏在外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又急急叩门:“大爷,若初姨娘疼得直哭,您快去看看罢,夫人说了,若您不去,她就亲自来请。”
这话已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尉迟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放下酒杯,刚要开口,门外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铮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若初疼得厉害,你快随我去看看,今夜若不仔细照料,怕是要出大事。”
门被推开,许夫人一身绛紫锦袍,面色焦灼的立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端坐的两人,最后定格在尉迟诤脸上。
“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若初受苦?”
王若妍站起身,朝许夫人福了福身:“母亲。”
许夫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她,眼神复杂,语气稍缓:“若妍,你是个懂事的,若初那孩子身子弱,今日又受了刺激,这会儿实在难受得很,诤儿过去瞧瞧,安抚几句便回,不会耽搁太久,想来你是不会有异的吧。”
王若妍抿了抿唇,看向尉迟诤。
“母亲,今日是儿子大婚之夜,若初身子不适,可传太医诊治,儿子不通医理,去了也无用。”尉迟诤却端坐不动,神色平静的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一怔,似乎没料到儿子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你——若初心心念念都是你,如今病中呼喊的也是你的名字,你怎能如此狠心?”许夫人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是为了谁才落得今日这般田地?要不是为了你,她如今理应在父母膝下承欢,诤儿,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又是这套说辞。
尉迟诤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母亲言重了,儿子感念舅父恩情,也从未亏待若初,但今日是儿子与若妍的大喜之日,若此时离去,岂非令若妍难堪?亦是对王家的不敬。”
“若妍,你说呢?”他顿了顿,看向王若妍,语气温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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