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工具人也是人
沈明月正想着让小雨从谁入手比较好，小雨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琢磨了。
“姐，你还记不记得前年那会儿，有人在门口给你放烟花？”
沈明月又没有老年痴呆，当然记得。
整个村里的人几乎都看见了那场烟花秀，在对面炸了好一阵。
那一晚，那一年，过得闹哄哄的，村里人至今还在感叹。
小雨盘腿坐在沙发上，把通知书卷成筒状在手里敲着。
“其实吧，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人这一辈子大概率不会记住那些跋山涉水来见自己的人，能记住的永远是自己跋山涉水去见的那个人。”
这就是人性啊。
“因为去见的人是自己选的，付出的路是自己走的，那种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站在门口深呼吸的感觉，全是你自己的，别人来见你，你顶多感动一下。”
“但你自己去见的人，那个过程，从出门到抵达，每一步你都在想他，所以来那个放烟花的肯定很爱你。”
“他都跑那么远来给你放烟花了，他这辈子能忘了你吗，他绝对在等你回头。”
沈明月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雨又接上了。
“而且你想啊，他能那么大阵仗给你放烟花，说明这人舍得花心思，这种人说复合就复合，根本不用绕那么多弯，姐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去，我去帮你探探路。”
沈明月沉默了。
很想说，自己和庄臣从头到尾就没处过对象，不存在什么复合。
但沈小雨已经跃跃欲试了:“姐，就这个吧，这个绝对最好哄，你信我。”
那还说啥呢，不能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
去云水那边，至少比起另外几个人，庄臣应该不会把小雨当场撂在门口。
“庄臣。”
“什么？”
“他叫庄臣，我待会给你发个地址，到了京市，你就去那里找他。”
“好好好，包我身上。”
沈小雨一百个打包票。
沈明月话锋忽转:“对了，你身上缺不缺钱，手机要不要换新的，电脑买了吗？”
“啊，还、还行吧，手机我用退回来的那个就行，电脑我妈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再买，说是刚开学还不急。”
“没有电脑怎么行，有些课需要用上。”沈明月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转账界面。
片刻之后，小雨那边弹出一条消息提示音，伴随着一声倒吸凉气。
“姐，两万？你给我转了两万？不是，姐，这太多了，我不用……”
“把电脑买了吧，剩下的当零花钱。”
小雨从沙发上弹起来，对着手机一顿mua mua mua ~，赤脚在客厅地板上踩了好几圈，声音都扬高八分贝。
“姐，你对我也太好了吧，你简直就是我的亲亲亲姐，嫡亲的姐！”
沈明月把手机移远了一寸，等对面嚎完才贴回耳朵边上，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不用太感动，我一向不会让敢死队流血又流泪……”
“咳，姐不是这个意思，死刑犯砍头前都有一顿饱饭的嘛……”
“呃那什么，工具人也是人，死士多点报酬这很正常……”
可能是信号不好，沈小雨听得断断续续的，也不影响她一脸懵逼中。
最后，终于听清了一句完整的话。
“总之你收下就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这样，有消息及时和我沟通。”
～
徽州。
第二天下午，刘扬拿着进度表来办公室找沈明月。
“一期住宅八栋楼，四栋封顶了，两栋还在做外立面，两栋刚出地面，商业部分主体刚过三分之一，酒店那边连地基都还没浇。”
“按这个速度，明年开春商业部分完不了工，市里二期用地的审批也卡在这个节点上，项目一期没出形象，二期他们不敢批。”
沈明月把进度表拿起来扫了一遍，放下。
“太慢了，工人呢？”
“工人够，是土方这边拖了后腿，陈国昌那个队，挖机只上了四台，渣土车经常只到一半，上周下雨停了三天，这周又说机械检修又停了一天，我催过他几次，他每次都拍胸脯说明天加人，明天还是那几台车。”
沈明月拎起安全帽往门口走，“去看看。”
工地上尘土飞扬，挖掘机的履带碾过碎石子，金属摩擦声咔咔响。
陈国昌正蹲在一台推土机旁边，嘴里叼着半截烟，手里攥着对讲机，冲驾驶室里吼了句什么。
看见沈明月一行人走来，赶紧起身打招呼。
“沈总，刘总，怎么还亲自来了。”
沈明月穿过扬尘走过去，防晒外套白得和这片土灰色格格不入，像一颗不小心掉进煤渣里的珍珠。
她站定，微微偏头，低马尾的发梢滑过肩颈。
风停了一瞬，空气里的柴油味被某种很淡的，不属于工地的气息压了下去，像是橙花，又像刚剥开的荔枝。
微抬眼，嘴角往上弯起极淡的弧度，连带着声音轻柔得像裹着蜜。
“陈总，晚上有空吗？”
已知：干工程土方的，除了吃喝就是嫖。
陈国昌四十出头，常年工地与商K之间往返，哪个会所的公主最漂亮他比谁都清楚。
他也在风月场上见过些世面，荤的素的没少打交道，但眼前这个，真不一样。
魄力压过男人，软下来时像一滩水，温顺得让人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似罂粟，上瘾又美丽。
“有、有啊。”
“那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
“好，好的，没问题！”陈国昌心跳没来由的加快，说话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沈总你说去哪吃，我这就让人订位……”
沈明月脸上的笑容唰地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拿着文件夹的刘扬抬了抬下巴。
“刘扬，多准备一份工作餐，今晚多一个人加班。”
“？？？”
陈国昌嘴角的弧度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啊，啥玩意？
沈明月去找下一个负责人。
刘扬正和陈国昌核对一下今晚的加班安排。
半晌。
陈国昌憋一张老脸，问:“沈总一直都这样？”
刘扬抬头，淡声道:“陈总，沈总是那样的人，你也不是这块料，你好好干你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你不用多想。”
陈国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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