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结局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结局

马车刚停在北戎王帐外，就听见一阵清脆的欢笑声裹挟着草原的风扑面而来。

陆岁安穿着一身火红的小皮袄，骑在那匹雪白的小马驹上，身后跟着五个高矮不一的少年，正你追我赶地围着她打转。

她手里还攥着个草编的小兔子，见着马车，当即扯着嗓子喊：“爹爹！娘亲！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到了两天了，是不是背着我游山玩水去了？”

话音未落，她就松开缰绳要往这边扑，吓得赫连腾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稳稳将她抱在怀里，佯怒道：“小祖宗，再这么野，看你爹爹不罚你抄三字经！”

盛尖尖则脸色一红，知道哥哥带着小奶团子，陆临渊非说塞外的景色不错，带着她多逗留了两天。

要是让小丫头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

陆岁安搂着荷兰腾翼的脖子咯咯笑，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胡茬，心声早就飘进盛尖尖耳朵里。

【舅父就是嘴硬！他昨儿还偷偷带我去掏鸟蛋呢！三个表哥都被我比下去了，射箭我都能中靶心了！】

盛尖尖又气又笑，刚走近就伸手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才来两天，就成草原小霸王了？”

陆岁安扑进她怀里，献宝似的把草编小兔子塞给她：“娘，这是表哥教我编的，好看吗？”

当晚，北戎摆下盛大的篝火宴。

烤肉的香气混着马奶酒的醇酿，在草原上弥漫开来。

陆岁安被表哥表弟们围在篝火旁，又唱又跳，还把从京城带来的花木兰的故事讲了一遍，听得草原儿女阵阵喝彩。

北戎王在主位，看着盛尖尖和陆临渊相视而笑的模样，又看看撒欢的陆岁安，端起酒碗对陆临渊道：“摄政王，往后，北戎和大靖就是一家。”

陆临渊也举杯，这也是他的心愿。

陆临渊将酒碗举至与北戎王平齐，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自今日起，大靖与北戎，牛羊同牧，烽火不燃，岁岁安康。”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仰头饮尽碗中酒，篝火旁的众人见状，纷纷举碗附和。

盛尖尖端着温热的奶茶，递到陆临渊手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轻声道：“这下，你总该放心了。”

陆临渊笑着点头，余光瞥见不远处正抢烤肉吃的陆岁安，无奈又宠溺：“放心什么？倒要担心这丫头把北戎的草场都掀了。”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表哥的惊呼：“岁岁！那是王上的烤羊腿！”

众人转头看去，陆岁安正踮着脚，举着根木棍戳着烤架上最大的那只羊腿，小脸上沾着炭灰，却理直气壮：“王上舅舅也说了，最好的都给我！”

北戎王笑得捋着胡须，摆手道：“给她！给她！我草原的小公主，要吃多少羊腿都有！”

赫连腾翼凑过来，“明日，我带你去看看爹。”

盛尖尖点头，她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拜见的。

他在天之灵，应该也能够看到吧。

盛尖尖看着女儿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模样，忽然小滚挨个你又在心里碎碎念了起来。

【还是草原好！有烤羊腿，有小马驹，还有外祖父和舅父疼我！不过……  要是娘和爹爹一直陪着就更好啦！】

她心头一暖，转头对陆临渊道：“等开春了，咱们把王府的花种些到草原上来吧，让岁岁既能骑马，也能看见京城的牡丹。”

陆临渊握住她的手，看向篝火旁笑闹的身影，又望向远处星河璀璨的草原，眼底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咱们的岁岁，既要做京城的公主，也要做草原的小月亮。”

夜渐深，陆岁安窝在盛尖尖怀里，听着草原的风声和马嘶，眼皮渐渐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爹爹把自己抱进温暖的帐篷，娘亲轻轻哼着京城的童谣，舅父在外头跟表哥说要给她扎个更大的风筝。

【真好呀，】她在心里嘟囔，【这一世，有娘，有爹，有皇帝哥哥，有舅父，还有烤羊腿，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小乞丐啦。】

盛尖尖似是听见了她的心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睡吧，我的岁岁，以后的每一年，都这么好。”

第二日清晨，草原的阳光刚越过帐篷顶，陆岁安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

“娘，你在画什么呀？”  她趿拉着小软鞋跑过去，趴在盛尖尖膝头，忽然瞥见铜镜旁摆着的草编小兔子  ，正是她昨日送给娘的那个，竟被细心地用红绳串了起来，挂在腰间当配饰。

【咦？娘居然把我编的小兔子戴在身上了！她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呀？】

陆岁安心里嘀咕着，小手不自觉地揪了揪盛尖尖的衣角。

盛尖尖低头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丫头，你编的小兔子最可爱，娘自然要戴着。”

陆岁安眼珠一转，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的事  。

她偷偷带着皇帝哥哥去掏鸟蛋，回来只字未提，可娘却告诉她不要爬那么高，小心摔着。

还有上一次，她刚说讨厌那个大臣的夫人，她害自己落水，娘亲就把她不小心撞进了狐狸。

还有上上一次，很多次……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她后颈都有些发紧：【娘该不会能听见我说话吧？！】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娘！你是不是……  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

盛尖尖转头看向女儿满脸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温声问：“岁岁希望娘听见吗？”

陆岁安攥着小拳头，心里的念头翻江倒海：【要是娘真能听见，那我前几世被欺负很惨的事儿，还有我想留在这儿不想回现代的事，她是不是都知道了？可是……  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我当怪物啊？】

她纠结了半晌，忽然扑进盛尖尖怀里，带着哭腔道：“娘要是能听见，就别让我回那个没有娘、没有爹的地方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害怕……”

盛尖尖抱着女儿微微颤抖的小身子，心都揪成了一团。

她轻轻拍着陆岁安的背，声音温柔，“岁岁别怕，娘能听见。娘害你受了很多苦，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这里有娘，有爹，还有你喜欢的一切，咱们永远都不分开。”

【娘真的能听见！她还说要永远留着我！】

陆岁安瞬间破涕为笑，搂着盛尖尖的脖子蹭来蹭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们母女俩在说什么？”陆临渊走了进来。

陆岁安对着盛尖尖眨了眨眼睛，“这是秘密。”

“好，秘密，你们两个守着秘密，爹爹守着你们两个。”陆临渊一把将母女二人抱着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这一世的团圆，终究抵过了所有前几世的颠沛。

至于那个遥远的现代，早已在这满是烟火气的幸福里，成了再也不必提及的过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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