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反击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一件让何雨柱都觉着有点滑稽的事。
杨厂长居然又找上门来,这次不是训斥,而是带着点别扭的“好意”。
他居然让何雨柱周末跟着一起去给一位上面来的大领导做饭。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
这位大领导可是条了不得的人脉,原剧中娄晓娥他们能够离开,可少不了他帮忙。
而杨厂长这是想借他的手艺去给自己铺路搭桥,讨好领导呢。
换了别人,或许觉得这是天大的机会。
可何雨柱不是“傻柱”,他心里亮堂得很。
自己有空间倚仗,有真正的底气,并不需要去攀附这份看似风光实则虚无缥缈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级别的大领导面前,他何雨柱和杨厂长根本不在一个话语层次上。
去了,功劳是杨厂长的,自己顶多算个工具。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还可能被随时卸磨杀驴的傻事,他可不干。
于是,他想都没想,客客气气,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这一拒下,可算是把杨厂长给彻底架在火上了。
原来,他为了显示自己能量大、手下能人多。
早就跟大领导那边拍着胸脯保证过了,周末一定带一位顶尖的一级厨师过去,让领导尝尝地道手艺。
这下好了,何雨柱直接撂了挑子,他到时候带谁去?这话怎么圆回来?
杨厂长气得肝儿疼,当时恨不得立刻一张条子把何雨柱给开除了,眼不见为净。
可他不能。
开除一个一级厨师,还是用这么儿戏的理由,别说厂里其他领导会有看法,传到工业部去都是个笑话。
甚至连再次给何雨柱降级都做不到,上次降职的理由本就牵强,已经惹来一些非议。
就在何雨柱反击后,连他这一派里都有人拐弯抹角来替何雨柱说情。
要是再来一次,把何雨柱逼急了真甩手辞职……
以他那一级厨师的本事和名声,四九城里哪个厂子、哪个部委的食堂不是抢着要?
他杨厂长要真把这么块金字招牌硬生生逼到竞争对手那里去,那就不是出气,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这口气憋在杨厂长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何雨柱就像一颗砸不扁、煮不烂的铜豌豆,让他束手无策。
报复不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杨厂长只觉得这个年关,怕是真要过不好了,想起来就一阵阵地心堵。
这下子,杨厂长心里那口恶气实在是堵得慌。
何雨柱本人是块难啃的骨头,油盐不进,但他转念一想,何雨柱不是还有媳妇在厂里吗?
对,徐清禾。
跟何雨柱那身硬本事和一级厨师的金字招牌比起来,针对徐清禾,那可容易太多了。
她那份工作虽然是李怀德当初给的,可这年头,哪个厂领导手里没捏着几个机动指标?
要么变现换钱,要么安排自己人,早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只是杨厂长要真拿“工作是走后门进来的”当理由开除徐清禾。
那就等于掀了桌子,打了所有厂领导的脸,以后谁还敢私下安排人?
这职场规矩还要不要了?
杨厂长混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白痴,这种犯众怒的蠢事,他绝不会干。
明着开除不行,但给人穿小鞋、调岗位,那可就是厂长权限内“合情合理”的操作了。
没过两天,一纸调令下来,理由编得冠冕堂皇,说后勤岗位需要“优化调整”。
徐清禾就这么从相对清闲的文职岗位,被调去看守偏远的物料仓库。
活儿又脏又累,还得整天跟灰尘、账本打交道。
更重要的是,离厂区中心远,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这还不算完。
杨厂长紧接着又“重申”了厂纪厂规,特别点明。
任何职工不得以任何理由携带子女进入厂区办公场所,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这话看似对着全厂所有人,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谁来的。
毕竟何雨柱跟徐清禾没有父辈帮忙看孩子,他们平时只能带着孩子在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玩一会。
以前这种事根本没有人管,而且何雨柱也很会做人,把办公室的人际关系搞得很好。
大家都很愿意帮忙照看一下孩子,而且三小只也很懂事,根本没有捣乱。
只是没有想到,杨厂长为了对付何雨柱,直接把这种行为定义为“违规典型”。
说实话,杨厂长做到这一步,在他的心里头依然留着几分余地。
他这些手段,说到底还是施压,是敲打。
他终究没把徐清禾一脚踢去清洁队扫厕所,那才是真往死里得罪人。
因为他盘算来盘算去,还是舍不得何雨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这年头,物质匮乏,大家肚子里都没多少油水。
能把普通食材做出花儿来,让领导们吃得满意、谈事顺心,那可是了不得的“软实力”。
何雨柱要是能服软,为他所用,往后在上下打点、人情往来里,能起的作用太大了。
杨厂长想着:我这么敲打你家里人,你总该知道疼,该低头了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下,真正捅了马蜂窝,触到了何雨柱绝不能碰的逆鳞。
何雨柱这人,自己受点委屈、吃点亏,有时候还能嘻嘻哈哈混过去,或者暗地里找补回来。
但动到他家人头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清禾调去看仓库,风吹日晒,尘土满面。
孩子不能再带身边,凭空添了多少麻烦和牵挂。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着在四九城扎下根来,安安稳稳过日子。
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更何况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四九城?
谁愿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去外面漂泊闯荡?
那都是没办法的下下之策。
可眼前杨厂长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寒了心,也看明白了形势。
只要自己不肯彻底倒向杨厂长,像条听话的狗一样对他摇尾巴。
那往后的日子,这种憋屈和小鞋就不会断。
李怀德现在羽翼未丰,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厨子,就跟杨厂长在明面上撕破脸硬刚。
这委屈,他得生生受着,而且一受可能就是三四年。
直到那场大风浪起来,杨厂长自己倒台为止。
那……换个工厂呢?
以他的手艺,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厂子、机关,哪儿不能去?
这个念头何雨柱不是没动过。
可转念一想,心又凉了半截。
这年头,风气就这样,哪里没有派系?
哪里没有“杨厂长”这样的领导?
躲得了这个,未必躲得了那个。
换个新地方,从头再来,人际关系一样复杂。
万一再碰上这么个主儿,难道又要忍气吞声,或者再次漂泊?
左思右想,前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杨厂长这接连几下,看似没下死手,却把何雨柱心里安稳过日子的想法,给敲得粉碎。
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慢慢从何雨柱心底升了起来。
他的眼神沉静下去,那是一种下了重大决定后的冷静。
既然这里容不下安稳,既然低头服软换不来平静。
那么……这条路走不通,就只好换一条路走了。
他回家就跟徐清禾把话摊开说了:“这窝囊气,咱不受了。
明儿就去把工辞了,安心在家带孩子。
天塌不下来,有我呢。”
徐清禾是个明白人,看着丈夫眼里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这是被逼到墙角了。
她没多问,也没抱怨,第二天干脆利落地去厂里办了手续。
这份当初费了不少劲才得来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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