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玩
张书没再继续和张知节讨论驴子和骡子，起身下了榻：“明日还要早起，我先回去了。”
她看了眼张知节案上成摞的公文，提醒道：“你明日若想跟我们一起去，今晚也早点休息。”
“收到。”张知节伸出两根手指在额前自以为帅气地一挥，“我半个时辰后就睡，绝对不会耽误明日的冬游。”
等张书离开后，张知节立马埋首于公文之中，半个时辰后，准时熄灯就寝。
窗外，雪落的声音渐渐停了。
天边乌云散去，露出一弯明月，清辉洒在积雪上，映得庭院里一片银白。
这一夜，雪停云散，风也歇了。
昨夜积下的雪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光，枯枝上挂着的冰凌折射出清透的光。
田野被白雪覆盖，远远近近的村庄升起几缕炊烟，天色澄澈湛蓝。
官道上，三辆马车一前一后，赶着第一波出城的人流出了城门，驶上宽阔的官道。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马蹄踩在冻硬的路面上，踏出清脆的节奏。
马车又行了大半个时辰，渐渐拐进一条岔道，沿着林间的缓坡向下而行。
透过稀疏的林木，隐约能望见一片开阔的水面，那是一处湖泊，此时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巧笑、老马和高青勒住缰绳，三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湖边，在他们身边坐着的人立即下车，拿过车边挂着的矮凳放下。
铁锤迫不及待的踩着矮凳跳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犹如冰雪世界一般的美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张大牛随后也下了马车，父子俩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张知节见了暗自好笑，刚一张口，一道冷风便灌进了喉咙，他赶忙裹紧身上的大氅，抱紧手里的暖壶，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铁锤此时已经跑到了前面的马车旁，见张书下来，迫不及待地问：“书姐儿，快快快，快告诉我怎么在冰上玩！”
他激动得直跺脚，若不是记得朱海棠临行前的嘱咐，此刻早已在冰湖上蹦跶起来了。
“不急。”张书理了理衣袍，朝后看了老马一眼。
老马会意，绑好了缰绳便道：“我这就去冰上看看。”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张知节从后头走过来，解释道：“老马是北方人，他这是去看看湖面的冰层够不够厚。”
若是不够厚，他们今日只能在此搭个简易棚子，围炉煮茶，赏赏雪了。
铁锤的书童抱简眼珠子一转，立即上前道：“老爷，小姐，我老家也是北边的，小时候也常在冰面上玩耍，让我帮着马叔看看吧。”
张书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张知节便道：“去吧。”
抱简当即领命去了。
铁锤，静姐儿、铁头，甚至张大牛，都紧紧盯着两人在冰上的动作，盼着他们能带回好消息。
两人检查得极为仔细，在不小的湖面上跑了个来回，又用脚跺了几处地方，还趴下仔细查看了一番。
确认冰层结实后，老马带着抱简笑着跑了回来：“回小姐，湖面已经冻结实了。”
铁锤立即欢呼一声，静姐儿和铁头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巧笑接收到张书的眼神，立马转身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搬出两辆冰车和几根撑杆，还有几双大小不一的冰鞋。
冰车由几块厚木板拼成底座，底下嵌着两条铁片做滑轨，上面铺着一层棉垫，那撑杆便是握着在冰面上滑行的工具。
冰鞋则是用铁条弯成刀刃的形状，钉在厚木底上，上面缀着几根皮绳，用来绑紧鞋子固定。
静姐儿和铁锤当即一拥而上，领了各自感兴趣的工具，便一股脑跑向冰面。
她们各自的书童抱简和丫鬟翡翠赶忙向张知节和张书行了一礼，跟着跑了过去。
看着明明同样激动，却还在克制自己的铁头，张知节笑道：“铁头，你也去吧，看着点他们。”
铁头这才矜持地接过巧笑递来的冰鞋，追着弟妹而去，他的书童听松也跟在后头。
“我，我也看着孩子们去。”
张大牛挠挠头，从巧笑手里接过合脚的冰鞋，一溜烟地跑了。
张书和张知节不急着玩，两人在湖边慢悠悠地逛了一圈，赏了会雪景，堆了两个小雪人。
等回来时，巧笑和高青已经在湖边支起了一个简易棚子，底下的小几上摆着围炉煮茶的一应食具和用具。
冰面上，静姐儿三个小的已经玩疯了，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坐在冰车上的静姐儿还算稳当，铁锤和铁头，还有张大牛却是头一回穿冰鞋，不知在冰上摔了多少次。
可他们摔了反而笑得更欢了，倒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抱简等人渐渐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放松的笑容。
张知节看着也有些意动，看了眼张书后，小心道：“我也想玩。”
张书看了眼天边的日光，道：“棉马甲不要脱。”
“欸！”
张知节立刻坐下弯腰穿鞋。
张书也解下斗篷，弯腰换上冰鞋，打算一同去玩一玩。
他们的冰鞋与静姐儿几个的不同，更接近于现代的冰鞋，牛皮制成的马丁靴底下，镶嵌着一条颇为锋利的铁刃。
两人其实都没滑过冰，这鞋子也是凭着印象找工匠做的，具体效果如何还不好说。
张书很快换好了鞋，抬头见冰上几人都没注意这边，当即一个飞身跃到冰面之上，而后十分顺畅地滑了起来。
张知节见状，心里更痒了，只是他没法飞过去，便让高青扶着他走过了岸边的枯草地，慢慢走到冰面上。
远处传来静姐儿他们对张书的惊呼声，张知节望着张书如履平地般流畅滑行的身姿，自信地一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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