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极乐之舞与牛郎之王
鼓点密集如雨，敲在人的心跳上。
二楼包厢的和纸门被无声地滑开，楼下迷乱的光线勾勒出一道窈窕的剪影。
一个女人逆着光走了进来，她身上那件改良过的十二单繁复如盛放的夜樱，却又在大腿和香肩处大胆地敞开，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晃得人眼晕。
樱井小暮没有看上杉越和林野，她赤着一双玉足，径直走到了源稚生面前，跪坐下来。
“我还以为，今夜迎接我的会是燃烧的油罐车和执行局的军队。”
她亲自为源稚生面前的空杯斟满酒，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嘲弄，“没想到，只来了三位客人。源局长是来……探亲的吗？”
源稚生没有碰酒杯，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将她洞穿。
“稚女在哪里？”
“稚女？”
樱井小暮凄艳地笑了，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酒液，目光却黏在源稚生的脸上。
“那是谁？我只认识我的王。倒是您，带着抛弃家族的父亲和来路不明的外人，闯进这里……是想上演一出兄友弟恭吗？”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指尖，从和服袖中夹出一支晶莹剔透的药剂，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迷离而狂热。
“你们这些活在阳光下的人，永远不会懂的。‘鬼’的世界，只需要忠诚和追随。”
“行了，别念传销台词了。”
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她充满仪式感的独白。
林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直接怼到了樱井小暮和源稚生面前。
“不如来看看这个。”
那是一条刚刚冲上推特热搜的新闻，配图是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背景是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一番街。
而在海报最中央，一个浪人打扮、画着妖艳眼妆的男人正对着镜头露出邪魅的微笑。
标题赫然写着——【新宿牛郎界的新神！风间琉璃，刷新单夜香槟塔最高消费记录！】
空气突然安静了。
源稚生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身体瞬间僵硬。
那个在雨夜里哭泣、被他亲手“杀死”的弟弟……
现在……成了牛郎？！
还是头牌？！
“噗……”上杉越一口酒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咳咳咳！”
老人的表情精彩至极。
“我家儿子……去卖身了？”
樱井小暮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抓起手中的进化药，毫不犹豫地就要往自己脖颈上扎去。
秘密既然守不住，那就先去地狱为王探路！
然而，她的手腕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那只手看起来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却让她纹丝不动。
“别这么急着去死嘛。”林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
“虽然你这老板脑回路清奇了点，但你这忠心还是挺感人的。我最欣赏忠诚的员工了。”
“放开我！”
樱井小暮怒吼，黄金瞳骤然点亮，龙血在体内沸腾，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林野只是稍微用了点力，那支足以让普通混血种变成死侍的进化药，就在樱井小暮手中化作了齑粉。
彩色的药液顺着她的指缝流下，还没来得及渗入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散。
“我说过，别急。”
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睛里只剩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死了，源稚女和源稚生这对别扭兄弟的最后一点缓冲带就没了。留着你的命，以后还有用。”
他随手一甩，樱井小暮就被扔回了舞台中央，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那种力量……
那种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压制力……
樱井小暮看着林野，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好了，人也见到了，新闻也看了。”
林野拍了拍手上的药液残渣，转头看向还在怀疑人生的源氏父子。
“虽然没抓到人，但这地方……”林野环顾四周，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极乐馆，“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咒力在指尖疯狂汇聚，光芒开始闪烁。
“术式顺转·苍。”
轰——！！！
以林野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引力波骤然爆发。
水晶吊灯、赌桌、筹码、甚至墙壁上的装饰，都在这一瞬间被卷入了那个黑色的漩涡。
尖叫声四起，赌徒们疯狂逃窜。
几分钟后。
原本奢华至极的极乐馆，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穹顶坍塌，露出了大阪的夜空。寒风灌入，吹散了原本的脂粉气。
林野站在废墟之上，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伸了个懒腰。
“搞定收工。”
源稚生站在他身后，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林野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林野……你怎么”源稚生沙哑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算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
林野总是既让人感到安全，又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和陌生。
“我怎么知道的很重要吗？”
林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反正现在我们是盟友，这就够了。”
“切，神神叨叨的。”上杉越走了过来，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
林野笑了笑。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他转过身，看着这对父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日本还是这么“异常”……那我就带绘梨衣走。”
“带她去卡塞尔。”
“你敢！”源稚生和上杉越几乎同时吼出声。
“你看我敢不敢。”林野挑了挑眉，完全没把两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跟过去嘛。反正你也会拉面，源局长你会砍人。你们爷俩在芝加哥机场摆个摊，一个切菜一个煮面，生意肯定火爆。”
“混账小子！”上杉越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拐走我闺女，门都没有！”
源稚生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和自己不靠谱的老爹站在了同一战线。
林野看着这两个炸毛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瞪眼了。”
他摆了摆手，向着废墟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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