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天下第一公子,桓仪
“其实我觉得,殿下未必将慕容云放在了眼中。”
夜冥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他是魏珩的所有暗卫中,心思最细的一个。
所以,夜冥觉得,魏珩之所以如此在意那封信,其实针对的对象不是慕容云。
“什么,慕容云。”
夜冥提到了慕容云,叫夜阑跟夜松都无比震惊,对视一眼,嘀咕着道;
“那个小白脸,是慕容云。”
燕国不受宠的皇子慕容云的传闻他们也有所耳闻。
世人提起慕容云,说的最多的便是此人的长相,十足的祸水。
他要是个女人,燕皇只怕是会将他培养成迷惑人的棋子,辗转送出去许多次了。
还好慕容云是个男人,不至于像女人那样,吃许多苦头。
“既是慕容云,你为何还要这么说。”夜松看着夜冥。
夜冥紧皱的眉头并未舒展:“殿下早就知道慕容云被赵钧送给了桓荣,就在丹阳郡中。”
姜梨此去江南,一定会跟桓家对上,那么就有可能与慕容云接触。
以魏珩的聪明劲,他能猜不到么。
所以,在得知消息的同时,为何会那么失神,这不是解释不通么。
“对啊,以殿下的性子,只怕不是因为慕容云,那是因为谁啊。”
夜松夜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倒是一直站在角落中充当透明人的夜鹰忽然抬起头往殿中看了一眼。
只见魏珩的身子处于一片阴影之中。
他那张潋滟光华的脸,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确实,一个慕容云,的确不会叫魏珩这样失态。
“别忘了,江南还有一个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的桓仪。”
在夜松等人的注视下,夜鹰缓缓吐出一句话。
桓仪两个字,叫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下第一公子桓仪,琼姿皎皎,封神绣澈,如神似仙。
这位才是真正能跟魏珩抗衡的人。
抛开长相不说,桓仪的才学跟谋划,也可以与魏珩相提并论。
桓家有桓仪,可以说是人心稳定,众望所归。
“县主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会因为一张脸而对谁不同,我说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夜鹰提到桓仪,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挥了挥手,想说服自己跟大家,但想了半天,又沉默了,垂下头,攥紧了手。
姜梨是不会被谁的长相所迷惑,但若是与谁相处的久了,难保不会被影响心绪。
想当初,太子跟姜梨,不就是这样么。
如若碰上一个跟魏珩很像的桓仪,那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我总觉得这也不是殿下忌惮的最根本原因。”
夜鹰抿着嘴唇。
说实在的,他觉得在魏珩心里,还隐藏着更深更大的秘密。
那秘密,太沉重了。
沉重到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是,王朝撼动!
“好了,都别猜了,看殿下怎么吩咐吧。”
夜阑神色复杂。
其实东宫一直有一桩秘密,那秘密只有魏珩的心腹才知晓。
原以为那就是魏珩心里最沉重的负担了,原来还有他们想不到的。
他们真的很想为魏珩分忧,这些年,魏珩太苦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叫魏珩感受到温度。
除了姜梨。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担心。
“夜鹰,进来。”
长信宫内外,安静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殿中才传来魏珩的声音。
夜鹰被喊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玉佩。
将玉佩装进信封中,夜鹰足间一点,消失不见了。
“那,那不是。”
夜阑夜松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那块玉佩是调动江南暗势的信物。
魏珩难道叫将红灵阁暴露在世人眼前么。
为什么。
因为忌惮桓仪?
他怕桓仪对姜梨做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江南风光,尽在扬杭。
烟花五月,扬州的夏季如诗如画。
绿柳垂丝,轻轻拂过水滨,芳草萋萋,碧绿连天。
天气越发炎热,每年这个时节,门阀贵族都会结伴相邀游湖。
新日灼灼,与琼楼玉宇的飞檐角相映成趣,画舫在波光粼粼中荡漾。
数十艘大船插着锦旗,在湖面上移动。
船只很大,其中,尤以最中间的那艘黑色的大船最为醒目。
只见船上,插着一个写有桓字的大大旗帜。
船帆飘扬,借助东风,飘然远去。
“我说这桓家都出了天大的事了,桓仪怎的还有心情在这里游湖?”
“是啊,这太奇怪了。”
甲板上,锦袍华服的贵公子们三三两两结伴,推杯换盏间,眼神若有若无的朝着桓家的大船上撇去。
仙音袅袅,如同置身在仙境之中。
不断有船只靠近桓家的大船,似乎贵公子们想将那琴音听的更真切一些。
桓仪才高八斗,智慧超群。
一手琴抚的更是天下一绝。
只是,桓仪甚少在外头展露琴技,一年能听到一次,已然是幸运。
近日,因姜梨下江南的事闹的是人声鼎沸。
桓荣被冠上草寇名声死在新平县,姜梨命人主动去桓家说起此事,将了桓家一军。
背地里,各家探子早就将事情打探清楚了。
他们没想到,姜梨敢这么大胆行事,借的不是储君的势,而是王家的势。
王家跟桓家这两年在长江上游下游争的是你死我活,难分伯仲。
如此,倒是也都能理解了。
毕竟姜梨的名声响亮,姜鸢在江南的名声更是响亮。
“桓荣死了,虽说是旁系,但对桓家来说,不讨个说法,岂不是很丢人?”
一个身穿绿服,长相颇美的公子说着。
他名为钱洗礼,是钱家的嫡长子。
钱家虽说不是门阀贵族,但在扬州也是有些名气的。
否则,又怎么能包下这么大一座画舫,邀请好友游湖。
“是啊,桓仪这样子,好似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莫非桓家另有打算?”
有贵公子接话,言语之间,充满了好奇。
不过也有一些人好奇的点不在桓仪身上,也不是桓家的态度上。
而是在姜梨身上:“你们说那个姜梨到底生的是何模样。”
“我听说啊,那日桓荣纵马到城墙下,看见姜梨的第一眼,都看呆了。”
“难道此女生的赛过天仙?”
对于这些贵公子而言,平时除了吃喝玩乐,最大的娱乐便是女人。
女人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个玩意,谈论起来,嘴中污言秽语。
这说话的公子叫黄寿生,家中家财万贯,钱多的三代都花不完。
黄寿生对于吃喝玩乐,那是行家中的行家。
提起姜梨的长相,他那肥胖的脸上,满是淫秽,嘴中不干不净:
“不知与天娇楼的头牌绿柳比,谁更高一筹。”
黄寿生说着,哈哈一笑,笑的腰都弯了,可见在这些贵公子眼中,压根就没拿姜梨当盘菜。
而是将她视作青楼头牌,可随意与之比较。
“嗖。”
黄寿生的笑声引的身边的贵公子们也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冷不丁的,一根筷子擦着船帆径直朝着黄寿生的面颊飞了过来。
黄寿生大惊,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根筷子,直接钉着他的衣裳,将他钉在了船板中。
黄寿生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对面那艘黑色的大船。
不知他说错了什么话,竟是叫桓仪对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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