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最后一程，暗河尽头
修复液的霸道生机在静脉中疯狂游走。
短短两秒，姜默原本麻木的左手，终于再次有了握拳的力气。
体内几近枯竭的丹田气海，也硬生生被压榨出最后一道暗金色真气。
够了。
姜默当机立断，双脚在坑洼的冰面上猛然一蹬。
“砰！”
脚下的残冰被彻底踏碎。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暗金色残影，如暗影中的猎手一般，直扑剑祖那毫无防备的宽阔后背。
猎杀的时刻，不需要多余的招式。
姜默在半空中收拢右手五指，并指如刀。
他将全身重新汇聚的力量、以及那最后微弱却精纯的武王真气，全数灌注于指尖。
目标，直指剑祖背部那一处曾被他用顶心肘硬生生砸出凹陷的脆弱区域。
凛冽的恶风从背后袭来。
剑祖那混乱的大脑终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本能地想要转身格挡。
但那双被头槌撞碎了骨骼的膝盖，根本无法支撑他完成这种极限的扭转。
在死亡的逼迫下，老怪物只能拼命嘶吼着，将准备攻击暗卫的黑色真气强行撤回。
勉强在自己的后背上，凝聚出一层薄如蝉翼、明灭不定的黑色防御层。
“噗嗤——！”
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在溶洞内沉闷回响。
姜默那记带着一往无前决绝的手刀，如同刺破窗户纸一般，轻松穿透了那层残破的真气防御。
坚硬的指尖，狠狠地戳进了剑祖后心那处旧伤的皮肉之中。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姜默满手。
指尖继续深入，直直触碰到了那根早已断裂尖锐的胸骨。
姜默目光一冷，手腕猛然发力。
借着那根断裂的骨刺，向着更深处的要害狠狠一搅。
剑祖庞大而鼓胀的身躯猛地一震，那想要撕碎暗卫的前冲动作，瞬间如遭雷击般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低下头。
浑浊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凹陷处。
胸腔里的跳动愈发清晰。
在那具皮囊之下，自己那颗因为药物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正被一股外来的蛮横力量，连同断裂的骨刺一起，无情地刺穿、搅碎。
生命力正飞速流失。
剑祖眼底那令人胆寒的血色，飞快地淡了下去。
转而透出满眼的灰败与难以置信。
堂堂叶家供奉百年的底蕴，中阶武王的无上尊严。
竟然，真的死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手里。
不甘的嗬嗬声卡在喉咙里，再也无法发出。
姜默没有给这个老怪物留下任何缅怀过去的时间。
一击得手，他的左手如铁钳般瞬间跟上。
死死扣住了剑祖宽厚的右肩胛骨。
“走好，不送。”
姜默声音冷得透骨。
他以腰部核心为轴心，双臂陡然发力。
竟然硬生生地将剑祖那庞大干瘪的躯体整个从冰面上抡了起来。
带着雷霆万钧的破坏力。
姜默将这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当做重锤一般，重重地砸向了两人脚下那片早已布满蛛网状裂纹的脆弱冰面。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下空间内回荡。
厚重的冰层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物理冲击。
方圆七八米的冰面彻底崩塌、碎裂。
伴随着漫天飞溅的巨大冰块与白色水汽，姜默与剑祖的身躯一同坠入了下方那冰冷刺骨的汹涌暗河之中。
“在水里！”
通道入口处，带队的暗卫军官双眼通红，发出一声暴喝。
数名手持强光手电的暗卫精锐立刻冲到了塌陷的冰窟边缘。
几道雪白的光柱笔直地照射在湍急的河面上。
然而，水下暗流汹涌得可怕。
除了一团团翻滚的黑影，以及不断从深处涌上的密集气泡，肉眼根本看不清下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寒刺骨的水底。
姜默死死地箍住剑祖的躯体，任由湍急的水流将他们卷入漩涡。
他像一条冷血的水蟒，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浮出水面换气的机会。
剑祖的身体在极寒的河水中迅速僵硬，那仅存的一点回光返照之力也随之消散。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微弱，直到完全静止。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姜默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恭喜宿主，越阶击杀超凡（武王中阶）目标成功。】
【获得生活家点数奖励：50000点。】
听到点数到账的提示音，姜默在水底吐出一连串的水泡。
他果断松开了扣住尸体的双手。
任由剑祖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被狂暴的地下暗河水流卷走，消失在漆黑的深渊之中。
姜默双腿交替拨水，奋力向上方游去。
“哗啦！”
水面破开。
姜默的头颅在冰窟边缘的阴影处冒了出来。
他大口吞吸着腥甜的空气。
几乎是在他冒头的同一瞬间。
“在那边！开火！”
岸上的暗卫指挥官怒吼出声。
“嗖嗖嗖！”
十几支闪烁着寒芒的重型破甲弩箭，撕裂了空气，精准地朝着姜默所在的水面攒射而来。
弩箭入水，激起一蓬蓬白色的水花。
姜默神色冰冷。
他深深吸满一大口空气，在弩箭及身的前一秒，身体猛然下沉，再次犹如游鱼般潜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他没有选择在原地纠缠。
而是借着系统被动技能“极寒抗性”的加持，无视了能将常人冻僵的低温。
在水底身形异常敏捷。
姜默顺着暗河湍急的水流，贴着河床底部的天然礁石，迅速向着溶洞更下游、更深处的方向潜游隐蔽。
岸边。
暗卫们对着水面疯狂倾泻了几轮弩箭。
但除了泛起的水波，根本没有看到任何鲜血上涌的痕迹。
光线昏暗，水流过于湍急，目标的踪迹已经被彻底丢失。
领队的军官脸色铁青地走到冰窟边缘，死死盯着剑祖尸体消失的方向，以及溶洞尽头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暗。
他一把扯过对讲机，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一队留在原地，清理战场，把那个重伤的高阶供奉给我弄回去交差！”
“二队、三队！立刻沿着河岸向下游展开地毯式搜索！”
“启动所有夜视仪和热成像设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在水下极深处。
姜默顺着暗流隐蔽潜行。
前方漆黑的水域中，隐约出现了两条分岔的天然水道。
左边的一条水流相对平缓，隐隐透着微光，似乎通往一处较为宽敞的地下洞穴。
而右边的一条，水流狂暴湍急，漆黑如墨，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
姜默感受着体内在修复液作用下，正点滴缓慢恢复的真气。
透过厚重的水层，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后方岸上传来的、被水声扭曲的沉重追击脚步声。
不作迟疑。
姜默双腿猛地发力，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果断地扎进了那条水流更急、更黑暗的右侧岔道之中。
汹涌的暗流瞬间将他的身影彻底卷入溶洞的最深处。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里，彻底消失在了叶家所有人的视野与最高精尖的探测设备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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