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想让她死？
“你想让她死？”
池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直说，别拐弯抹角。”
萧林沉默。
“以身为器，说得好听。”
池川指着萧林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那不就是人肉祭品吗？”
“我就纳了闷了，你们这群所谓的上古大能，一个个牛逼轰轰的。”
“到头来，拯救世界全靠献祭一个小姑娘？”
“你也配叫英雄？那狐族帝女也配叫前辈？”
“一群废物点心！”
池川气得浑身发抖。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是吧？”
“给她外挂，让她变强，就是为了最后这一下？”
“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让她活！”
面对池川的咆哮，萧林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池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骂得对。”
萧林叹了口气，“但你心里清楚。”
“如果把这个选择摆在怀玉面前，告诉她，牺牲她一人，可救苍生万万。”
“她会怎么选？”
池川愣住了。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太了解方怀玉了。
那个傻丫头，那个被师门冤枉致死都要自己找证据洗白，而不是黑化报复的傻丫头。
那个哪怕是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凡人都要拼死相救的圣母。
她一定会笑着说：“池川，如果我的死能换来大家的生，那不是很划算吗？”
池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没话讲。
因为那是真的。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看来你也明白。”
萧林看着沉默的池川，语气突然一转，“既然舍不得她，那就用另一种办法。”
“什么？”池川猛地抬头。
“献祭青丘狐族。”
萧林的声音冷酷，“地心炎乃至刚至阳之物，需至阴至柔之血中和。”
“青丘狐族，九尾之血，乃是绝佳的冷却剂。”
“只要把帝女和她的子子孙孙全部填进地心炎里，无需怀玉牺牲，玄钥自成。”
池川眯起了眼睛。
他死死盯着萧林。
他在赌。
赌这个所谓的正道大能，是不是真的狠得下心灭绝一个种族。
也在赌，这是一个针对他人性的测试。
如果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为了救怀玉而同意屠杀狐族，那么他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好啊。”
池川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摆出一副流氓相。
“这买卖划算。”
“反正那是狐狸，是妖，又不是人。”
“拿一群畜生的命，换怀玉的命，血赚不亏。”
池川歪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萧林，“什么时候动手？通知我一声。”
“我亲自去数人头。”
“少死一只狐狸崽子，这玄钥我都不要，必须死绝，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空气凝固了。
萧林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赖相的男人，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在池川眼里看到了一种极致的疯狂，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摆烂。
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
萧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被怼得无言以对。
他在用激将法。
但这小子直接掀了桌子，顺着杆子往上爬，比他还狠。
“怎么？下不去手？”
池川冷笑一声，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们这种大能，不是最喜欢讲什么大局为重吗？”
“牺牲狐族是小局，拯救苍生是大局，动手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四溅。
许久。
萧林移开了目光，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你赢了。”
萧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位置告诉你了，条件也告诉你了。”
“至于最后怎么做……”
萧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那是你和怀玉的命数，与我无关。”
池川看着空荡荡的塔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老登。”
“想道德绑架老子？”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池川缓缓闭上眼，将这段记忆深深埋在心底。
这条信息，绝对不能让方怀玉知道。
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地心炎……
池川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车到山前必有路。”
“若是没路……”
“老子就炸了这破山！”
……
池川看着对面雍容华贵却面色惨白的帝女。
“给我看这些，意欲何为？”
帝女的声音有些颤抖，死死盯着池川。
“谈判吗？”
“用我整个青丘狐族的命，去换方怀玉的命？”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我必然会带着我的子民慷慨赴死。”
池川飘在半空，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行了，别在那给自己加戏。”
池川嗤笑一声，伸出手指了指帝女紧握的拳头。
“手都在抖，装什么大义凛然。”
“你也没萧林那老登说的那么高尚。”
“真到了要死绝户的时候，谁还不是个自私鬼？”
“你也只是个不想让自己子子孙孙去填坑的老母亲罢了。”
帝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敌意稍减，却依旧警惕。
“我没空跟你废话。”
池川叹了口气。
“我现在的状态，顶多还能撑一炷香。”
“把青丘镜给我。”
池川伸出手，理直气壮得像是在收保护费。
帝女一愣，“你要青丘镜做什么？”
“那地心炎藏在九州中心，周围全是这帮魔族老登留下的陷阱。”
池川翻了个白眼，“肉眼凡胎看不见，神识扫过去就是个死。”
“学会青丘镜能洞察万物，记录影像。”
“我要去探路。”
“在那些必死的陷阱里，给怀玉找一条能活著走过去的路。”
帝女沉默了。
那是狐族的不传之秘。
“不行。”
帝女拒绝得很干脆。
“青丘镜乃我族秘术，外族不可染指。”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池川当场就炸了，两手一叉腰。
“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年萧林那是怎么造出那座刷妖塔……哦不，炼神塔的？”
“里面那些能自动回放、模拟战斗的投影，不就是用的青丘镜吗？”
被戳穿了老底，帝女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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