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来保护我
“冷静点了吗，沙利叶？”林西娅随手把娃娃扔进壁炉，然后招了招手：“Rusty，帮个忙，把这家伙搬去客房，毕竟算是个好人，不能让他死了。”
锈铁钉顿了一下，他看了林西娅一眼，还是没说什么，任劳任怨地把奇米扛进客房，还顺便愈合了他身上的所有伤口。
“马尔萨斯是对的，艾伦的死，是我们的错……”
锈铁钉一下楼就听见沙利叶像个小宝宝一样大倒苦水，他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坐在林西娅身边：“真是难得，心怀大爱的天使居然也会觉得愧疚。”
“……”沙利叶噎了一下，他偏过头，不再说话。
林西娅用手肘戳了戳锈铁钉的手臂，小声道：“我觉得你说话有点尖锐了，好像让他伤心了。”
沙利叶：“……”
沙利叶转过头，幽幽地道：“我听得见。”
林西娅：“fine。”
“我只是觉得，马尔萨斯说的没错……”沙利叶垂眸：“是我们找上的艾伦，生前的艾伦分明是个爱岗敬业的好警察，是我们的错，才让他……”
“如果他不是天使的皮囊，他早就死了。”锈铁钉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沙利叶这么纠结。
沙利叶抿了抿唇，他叹了口气：“他如果直接死亡，那么他的灵魂早就进入天堂了，是我们让他落入恶魔的手中受尽折磨，是我们……”
林西娅和锈铁钉对视一眼，他们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这些天使一个个都喜欢找他们谈心，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像知心哥哥/知心姐姐吗！？
“很奇怪。”
“怎么了？”林西娅反问。
“我不理解……”沙利叶眼中满是迷茫：“为什么撒迦利亚不觉得愧疚，他跟我说……”
沙利叶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反而是直接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林西娅：“？”
锈铁钉：“？”
莫名其妙。
林西娅无语一瞬，剥开一个橘子，在发现是酸的之后，她更无语了。果断选择将剩下的橘子塞给锈铁钉解决。
“咱们因为安娜贝尔的事情都熬了一个通宵了，我是撑不住了，我要上去洗漱休息。”林西娅打了个哈欠，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
猝不及防被外套盖住脑袋的锈铁钉：“……”
Fine。
锈铁钉叹了口气，将外套从脑袋上摘下来，起身，把外套挂在墙上。
楼上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时，锈铁钉还坐在沙发上。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个酸橘子吃完，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最终起身走向厨房。
厨房的窗户外，天色已经很白了，或者说，但凡他现在看一下时间，都能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
他烧了壶水，从柜子里翻出林西娅常喝的薰衣草茶包——上次超市打折时她囤了一大盒。
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楼梯传来脚步声。
林西娅裹着米白色的厚绒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她眯着眼摸到沙发边，像只找窝的猫一样蜷进去。
“喝点。”锈铁钉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则靠在单人沙发里闭目养神。
林西娅捧起茶杯，任由热气扑在脸上。
薰衣草的味道很淡，混着一丝蜂蜜的甜，她掀开眼皮看了看锈铁钉，这家伙居然记得她喝茶要加半勺蜂蜜。
“怎么不去卧室休息？”锈铁钉反问道：“不是困了么？”
“确实……”林西娅打了个哈欠，她顺势将腿搭在锈铁钉腿上，看着他放下杯子，然后替她按摩。
林西娅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轻声道：“但我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房间睡觉，所以我也没回去……”
“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锈铁钉觉得有些奇怪，他也直接问出来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词语来形容我……”林西娅噎了一下，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哦，我明白了，看来你是厌倦了，终究是我不配……”
锈铁钉：“？”
锈铁钉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头一次发现她有这样一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锈铁钉手下力道没停，指腹按压着她小腿紧绷的肌肉：“只是你平时不会这样。”
“哪样？”林西娅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非要和你挤一张沙发？”
“有点。”锈铁钉顿了顿：“自从处理完安娜贝尔的事情，你就有点……不对劲。”
按摩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是我觉得……”林西娅睁开眼，她撑着坐起来，浴袍的领口松散了些：“最近几天我好像太，怎么说呢，太专注于任务了，总觉得……”
“陪伴我的时间太少了？”锈铁钉挑眉，故意逗她：“我很高兴你有这么鲜明的认知。”
一阵短暂的寂静。
然后林西娅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说实话，你真好意思说我，明明你也挺奇怪的。”
“实话实说。”锈铁钉喝了口水：“现在能说实话了吧，我可不相信你只是突发奇想，我看得很清楚，你已经很累了，按照以前的你，只会上床睡觉。”
笑声渐渐止住。
林西娅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好吧，我也不介意说实话……实际上，我现在很害怕，害怕一个人待着。”
锈铁钉顿了一下：“什么？”
“我们是不是还没谈过之前我失踪的那半个月？”林西娅看向锈铁钉。
锈铁钉沉默一瞬，他随后开口：“你想谈谈吗？”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谈谈。”林西娅抿了抿唇，她起身，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分别给锈铁钉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锈铁钉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从来都不喝酒。”
“只是这一次，别拦我了。”林西娅抿了一口，甜味夹杂着辛辣的味道刺激的她微微皱眉：“自从我回来之后，我总是会时不时想起那半个月……”
“你是指，我……”
“嗯，我总是会梦到你被米迦勒杀死，或者……”林西娅哽咽了一下，她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锈铁钉低声道：“我应该保护好你，是我……”
“不，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林西娅闭了闭眼，她缓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想你死，我一开始以为我穿越到了平行世界，毕竟我遇到了所谓的十年后的我，那个作为天使猎人的西勒萨斯。
但沙利叶跟我说的那些话，再联系到27年后林悦说的那些，关于我们失踪的事情，我确信那根本不是什么平行世界，自始至终都是这一个世界。”
锈铁钉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那些没影的事情担心，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担心，但事实上，我亲眼看到了那种未来。”林西娅苦笑一声：“我，我很恐惧那样的未来，明明这些该死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你既然说在未来你和林悦分别成了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皮囊，那就证明那两个温彻斯特出事了，对吧？”锈铁钉眯了眯眼睛：“他们出什么事了？”
“他们都死了，萨姆被一个叫做戈登的猎人杀死了，迪恩死在了灯神手里。”林西娅垂眸：“他们死后，我和林悦从备选变成了待选，林悦被哄骗成了米迦勒的皮囊，而我为了报仇，也对路西法说了‘yes’。”
锈铁钉沉思片刻，他开口道：“我之前和约翰·温彻斯特做了交易，交易内容是帮他看着萨姆，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了他，或许我可以改变一下策略。”
林西娅愣了一下：“什么？”
“只要温彻斯特兄弟活着，那皮囊的事情就永远和我们无关……”锈铁钉摊手：“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只要确保温彻斯特们活着，只要活着，其余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林西娅皱了皱眉，虽然说这个办法的确是好办法，但是……
她鼓了鼓脸颊：“我并不是很想当保姆。”
“不用，你的工作是保护我，其他的事情我来操心就行。”锈铁钉低笑一声，似乎并不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林西娅噎了一下，她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既然你说你成为路西法的皮囊是因为我的死，为了给我报仇，为了杀死米迦勒……”锈铁钉耸了耸肩：“那就保护好我，别让我死，一切不就解决了。”
林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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