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柯尔特
如果说之前珍妮多多少少还有些崩溃，那么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把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给揪出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仅在死后给她弄出来个弟弟，还回家杀了她妈妈。
珍妮发誓，她会找到那个家伙，问清楚缘由，然后被迫正当防卫。
“我觉得，也许你们查案子需要本地警力的帮助。”珍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很快插到了约翰·福姆和他未婚妻子米娅的住所，写在纸条上，递给林西娅。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们可以去找约翰和米娅谈谈，我会召集我的人去一帧一帧看监控，把他的踪迹都抓出来。”
林西娅收下纸条，她站了起来：“多谢配合，警官。”
“是警长。”珍妮和林西娅握了握手，然后她走出办公室，按下对讲机：“所有实习生，立刻到技术部集合，你们有活干了。”
林西娅挑眉：“实习生？”
“当然，这是我的私人事情，虽然也算个案子，但不能因为我的事情浪费警力，我的队友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珍妮耸了耸肩，这个时候，实习生的作用就体现了，他们有的是时间，而且，那些实习生最终的介绍信还是需要她来签字。
物尽其用……不对，应该说人尽其用。
林西娅和锈铁钉自然对珍妮的做法没什么异议，或者说，他们也懒得管。
拿到地址后，两人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
屏幕上的时间已跳向深夜，他们也不是超人，大晚上还有精力去忙案子的事情。
“先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过去。”林西娅捏了捏眉心，嗓音带着明显的倦意。
锈铁钉点头，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嗡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夜色深沉，路灯将行道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飞快地向后掠去。
六分钟后，二人成功回到家。
花园中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看起来艾瑟里安的茶话会也已经落幕，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
“Miss me？”
林西娅正要开门，冷不防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锈铁钉更是条件反射般侧身，手已摸向腰后，看清是艾瑟里安后才松了力道，但眉头依然皱得死紧。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林西娅转身，没好气地问。艾瑟里安就斜倚在门廊的立柱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金色的发丝在廊灯下泛着微光，笑容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惬意。
“我一直在这儿，是你们太专注了，没发现我。”艾瑟里安站直身体，目光在两人疲倦的脸上扫过：“看起来你们今天过得挺充实。”
“别提了。”林西娅推开门，示意大家进屋：“那个买走安娜贝尔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叫艾伦·米切尔，不过这个人早就死了，他曾经还是撒迦利亚的皮囊。”
“所以……”艾瑟里安挑眉：“是撒迦利亚又回来了，还是有恶魔利用了那具尸体？”
林西娅脱下外套，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想休息一晚，明天好去敲福姆家的门。”
“Baby，你先去洗漱休息，我想艾瑟里安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锈铁钉让林西娅先上楼，自己留下来应付艾瑟里安。
林西娅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想太多，耸了耸肩，转身上楼，给这两个留出了谈话的空间。
锈铁钉目送着林西娅上楼，确定她回到房间关上门之后，他这才转身倒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说吧，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应该是问，不是说。”艾瑟里安在林西娅走后，连脸上那点敷衍的笑都没了，他也是装都懒得再装了：“在林西娅回来之后，我见到了加百列，他告诉我，你死了，在十年后，你死了。”
“……”锈铁钉皱了皱眉，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艾瑟里安快被气笑了：“锈铁钉，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可以再剧烈一些吗？”
“只要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生物，迟早会死，不过是存活的时间长短罢了。”锈铁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是，他觉得艾瑟里安的态度有点奇怪。
虽然说艾瑟里安是他的创造者，可也正因如此，他才对艾瑟里安的恶劣心知肚明，他可不相信艾瑟里安会出于怜悯或者什么突然开始关心他。
“没错，你我都会死，但并不是十年后，事情不应该发展到那种地步。”艾瑟里安轻啧一声：“别摆出那副无知的表情，你知道你死亡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我为了保护我爱的人而死，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痛苦的。”锈铁钉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推给艾瑟里安，然后坐下，拿起自己的，抿了一口：“我的确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在世界上，但如果必须做出取舍，我当然希望死的是我。”
“你知道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儿女情长的，在我把你分离出来之前，我已经听你说这些听了接近一年多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艾瑟里安翻了个白眼，顿了顿，继续道：“说正事，我们必须要找到莉莉丝。”
“谁？”锈铁钉皱了皱眉。
“你这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些神学知识……”艾瑟里安噎了一下，但他还是耐下心来解释道：“莉莉丝是最初的恶魔，她是路西法堕天之后，创造的第一个恶魔。”
“你想让我杀了她？”锈铁钉反问道。
“当然不是！”艾瑟里安咬牙切齿：“你闭嘴，然后听我把话说完……莉莉丝是最初的恶魔，也是解开路西法封印的最后的恶魔，所以，如果想阻止路西法出世，那必须要保护好莉莉丝，她不能死。”
锈铁钉：“……”
让他杀谁倒是没问题，但保护最初的恶魔？
锈铁钉觉得有些好笑：“你都说了莉莉丝是最初的恶魔，我想她自保的手段应该比你想象得多，再说了，除了天使，还有什么生物能杀死恶魔？”
“人类。”艾瑟里安面无表情地道。
“你是在开玩笑吧。”锈铁钉嗤笑一声：“西娅可以杀掉恶魔是因为达摩克利斯之枪，其他人类……我深度怀疑这句话，毕竟人类到现在对付恶魔的手段都是驱魔，把它们驱逐到地狱去。”
“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人类只能通过武器杀死恶魔……”艾瑟里安呼出一口气：“但，实际上，能杀死恶魔的武器可不只有我带给你们的达摩克利斯之枪，人类中也有一位出色的猎魔人制作了可以击杀恶魔的武器。”
锈铁钉眯了眯眼睛：“谁？”
“塞缪尔·柯尔特。”艾瑟里安抿了一口红茶：“他在1836年制作了这把枪，他能杀死绝大多数的生物，只有少数它杀不死，上帝、七位大天使，其他生命都会被杀死，除了普通人类，这把枪对普通人类无害。”
“柯尔特在哪儿？”锈铁钉难得认真起来：“我希望你跟我说，你已经拿到了那把枪。”
“很抱歉，并没有。”艾瑟里安摇了摇头：“那把枪很重要，重要到上帝把关于这把枪的几乎所有信息都对我隐藏，天堂中的所有天使都被禁止向我透露柯尔特的地址。”
锈铁钉：“……”
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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