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伪人
“对了，那个兼职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一个。”林西娅开口道：“我们先去找他问问，也许能获得什么细微的线索也说不定。”
朱祁煜连忙翻出手机通讯录，念了一个号码和名字：“张明远，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历史系大三的学生，平时课不多，就来我这里兼职看店。人挺老实本分的，就是……”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就是有点……过于单纯，或者说，不怎么喜欢看这种电影，不然也不会对罗根·豪利特这种名字毫不怀疑。”
林西娅记下号码，道了谢，和锈铁钉一前一后离开了古董店。
午后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锈铁钉稳稳地驾驶着SUV融入洛杉矶的车流，林西娅坐在副驾驶座上，用手机快速搜索着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校园地图和学生宿舍分布。
“直接去他宿舍找。”林西娅将手机屏幕转向锈铁钉，上面是学生公寓的位置：“根据朱祁煜给的兼职表信息，张明远住在307室，不打电话，避免他紧张或预先准备。”
锈铁钉点了点头，他打了转向灯，车子利落地拐上通往西木区的主干道。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绿树成荫的校园，停在了学生公寓楼下的访客停车场。
两人下车，下午的校园显得宁静而充满活力，抱着书本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与古董店里那种隐秘的氛围截然不同。
向宿管出示证件并做了简短的例行说明后，他们被允许上楼，站在307室门口，林西娅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略显蓬松的亚裔男生探出头：“什么事？”
“张明远同学？”林西娅出示了FBI徽章和证件，语气专业而平静：“我是特别探员林西娅，这是我的搭档，我们想就古董店的一些情况，向你了解几个问题，方便进去谈一下吗？”
张明远明显怔住了，目光在证件和林西娅的脸上停留，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沉默而立的锈铁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拉开门：“呃，好，请进。房间有点小……”
房间确实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书桌被各种大部头历史书籍和摊开的笔记占据，笔记本电脑亮着，显示着一篇关于拜占庭帝国货币的论文草稿。
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和旧纸张的味道。
“你们来这里是想问那个娃娃的事情吧？”张明远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也不知道是因为论文，还是因为娃娃的事情。
“你还记得买走那个娃娃的买家吗？”林西娅追问道。
“严格来说，我其实分不清他们的长相。”张明远按了按太阳穴，他犹豫一瞬，开口道：“我一直以来都有脸盲的毛病，其实不只是白种人，我连其他人种都分不清长相……”
“让我猜，你这句话后面还有个但是。”林西娅看向他。
“是的……”张明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但是有一件事情的确很奇怪，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我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睛是黑色的……？”
“黑色的？”林西娅皱了皱眉。
“不是你我这种黑色瞳孔，我是说，他整个眼睛都是黑的，漆黑的那种……”张明远一想起那张脸就毛骨悚然，他打了个寒颤：“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对了，你们听说过伪人吗，就是那种明明很像人，但却有细节怪异的和人不一样的东西……”
林西娅：“……”
锈铁钉：“……”
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信还是不信。
“抱歉，我不应该说这些的……”张明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起来有些挫败：“我就知道FBI不会相信这些，对不起，只是我……”
“没关系，你可以都说出来，所有你觉得奇怪的事情都说出来……”林西娅一把按住了有些烦躁的锈铁钉，她温和道：“我们会查清楚的，你只要把实话说出来就行。”
张明远看着林西娅温和的眼神，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脑海中混乱的画面和感觉。
“那个买走娃娃的男人他进来的时候，店里的灯闪烁了一下，我开始没太注意他的脸，就像我说的，我看谁都差不多。”张明远回忆着，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然后他也几乎没有看店里的其他商品，直接指向柜子里的那个娃娃。
我转身去拿钥匙开柜子，回头把娃娃递给他，然后他跟我说这是给前妻的临别礼物，让我帮忙包装一下，我这才近距离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记忆的准确性：“我确定不是光线问题，整个虹膜，甚至眼白部分都是黑色，就像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那时候愣住了，盯着看了大概一秒，然后他就移开了视线，接过娃娃，用那种很平的声音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了。”
“他有没有提到别的什么事情？”锈铁钉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是否相信，但充满了专业的探究。
“没有。”张明远摇头，他皱了皱眉：“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那种丑娃娃，我是说，我也认识很多娃娘，但这个……我只能说无法苟同。”
林西娅：“……”
说的好有道理，她也很好奇，这种丑娃娃是怎么会有人喜欢的，要喜欢也是喜欢人形师里面的绝美sd娃娃美娜啊，这种丑娃娃有什么好喜欢的……
如果让她选，她果断选择蔷薇少女，至于安娜贝尔……算了吧。
案件到这里似乎已经陷入僵局了，林西娅刚想示意锈铁钉收拾东西走人，只见张明远的背后，沙利叶突然出现，并直接按住了张明远的脑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晕了。
林西娅：“？”
沙利叶收回手，甚至没有在乎砸在地上的张明远，他看向林西娅：“你好，林西娅。”
林西娅：“？”
林西娅此刻感觉自己满脑袋问号：“你怎么……”
“加百列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来见你一面。”沙利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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