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幻影移形
“字面意思，神明都放弃管理的地方。”艾瑟里安再次闪现到锈铁钉身边，从餐盘里拿过他刚切好的小苹果：“正常来说，人类死后会由死神接管，好人去天堂坏人下地狱，但这里无视所有规则，死去的灵魂出不去，死神也进不来。”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神弃之地？”林西娅追问道：“上帝做的吗？”
“可别污蔑他了，虽然他本来也算不上好人，但别给他甩锅。”艾瑟里安拍了拍手：“我来这儿也是为了调查神弃之地的事情，本来是打算让沙利叶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最近在闹脾气，连米迦勒的话都不听，跑去加入天使戍卫队了。”
顿了顿，艾瑟里安开口道：“暂时不要问我什么是天使戍卫队，你们未来会碰到里面的成员，相信我，戍卫队里都是一些可爱的小天使。”
林西娅噎了一下：“我本来也没想问。”
“好了，别说废话了。”锈铁钉打断了二人的拌嘴：“你打算怎么查？”
“这是我的事情，你们不需要担心，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艾瑟里安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手势，他接着道：“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那个半人半鬼的孩子，然后杀了他，第二，查清楚那个被恶魔陷阱困住的恶魔，然后杀了那个恶魔。”
“既然你在这，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了那个恶魔。”锈铁钉轻啧一声：“之前你说不能暴露你的力量，害怕被发现，我可以理解，但现在似乎你和上帝是朋友，怎么……连杀个恶魔都不被允许么？”
艾瑟里安：“……”
“怎么，被问住了，说不出来了？”林西娅嗤笑一声。
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一唱一和，艾瑟里安磨了磨牙：“我都说了，这是你们的任务，不是我的。”
“你也说了，这是个交易。”锈铁钉双手抱胸：“我们是为你狩猎恶魔，不是为我们自己，所以……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讽刺么？”
“Fine。”艾瑟里安叹了口气：“你们想知道什么？”
锈铁钉：“你到底对我们隐藏了什么。”
“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你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说。”艾瑟里安摊手：“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动手去杀那些恶魔，是我不想直接插手地球上的事情，我也不想让除了上帝和米迦勒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包括那些恶魔。”
这个理由勉强说的过去，但也只是勉强，但也因为艾瑟里安给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锈铁钉和林西娅也没打算继续追问。
“那个半人半鬼的孩子可以等会儿再杀，我建议你们先解决掉恶魔陷阱里面的恶魔。”艾瑟里安打了个响指，随后消失在二人眼前。
“screw you。”林西娅轻声道。
“别说脏话。”锈铁钉揽着她的肩膀，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艾瑟里安说的没错，那个孩子的事等得起，我们还是先处理掉那个恶魔比较好。”
“穆林斯一家回复你的邮件了吗？”林西娅反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通过邮件地址查到了他们的住址。”锈铁钉将手机界面转到她眼前。
林西娅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址位于西海岸一个气候宜人、以社区安宁著称的小城，距离这里跨越了整个国家。
“西海岸……”她沉吟道：“就算坐飞机过去，来回也得两天，还不算上找到人、问出线索的时间，如果恶魔那边情况紧急，我们耗不起这个时间。”
“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们愿不愿意说，能说出多少有用的，都是问题。”锈铁钉收回手机：“艾瑟里安让我们先处理恶魔，可能也是考虑到这个，恶魔是眼前的威胁，而那个孩子暂时还是潜在的。”
“那我们怎么办，暂时兵分两路？”林西娅皱了皱眉：“如果我们两个都过去的话，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你过去，我留下。”
“我确实有个方法可以让我们两个都过去，但……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难受。”锈铁钉摊手：“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林西娅眯了眯眼睛，联想到艾瑟里安和那些天使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情景，她试探道：“不会是像艾瑟里安那样闪现吧？”
“没错。”
“成交！”林西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充满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我还没试过呢，比过山车刺激吧？”
锈铁钉怔了一下，他下意识去观察林西娅的灵魂，属于人性的那一部分的确是空缺的，但林西娅现在的兴奋又不像是假的。
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想，抓紧我，别松手。”
林西娅立刻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还不忘催促：“快点快点！”
锈铁钉无奈地摇摇头，另一只手在空中看似随意地划过一个复杂的符号，周围的空气瞬间开始扭曲，林西娅只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猛地挤向她，仿佛要把她压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一刻，双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略带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耳边响起海鸥的鸣叫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林西娅身体晃了晃，脸色有点发白，但眼睛瞪得溜圆，她松开锈铁钉的胳膊，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猛地举起手臂，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幻影移形——！！！”
清脆响亮的喊声在宁静的社区街道上回荡，惊起了路边树上的一群小鸟，扑棱棱飞走了。
锈铁钉：“……”
旁边一栋白色栅栏围起的房子里，二楼窗帘“唰”地拉开，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满脸困惑地朝下张望。
锈铁钉扶额，看向她：“你能不能稍微小点声……”
林西娅放下手臂，拍了拍胸口，转向锈铁钉，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笑容灿烂：“怎么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以前比较害怕社死，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也是社死，但我感觉不到啊。”
锈铁钉：“……”
你倒是感觉不到了，但他感觉得到啊！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位老太太隔着窗户投来的审视目光，以及邻居们可能从各处悄悄探出的视线。
锈铁钉默默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至少不那么像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可疑分子，然后压低声音：“低调点，我们是来问事的，不是来搞行为艺术的。”
林西娅耸了耸肩。
锈铁钉摇了摇头，对着地址找到了穆斯林家。
“就是那里。”锈铁钉确认道，目光扫过那栋房子，又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社区很安静，典型的美国中产住宅区，除了刚才被林西娅惊动的鸟和那位老太太，暂时没有其他异样：“希望这家人还记得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把这些全部忘在脑后，并且愿意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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