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谋杀屋
“你是怨灵。”锈铁钉眯了眯眼睛：“一个自杀者，一个怨灵，这栋房子还真是卧虎藏龙。”
“你这话说的我好出戏啊。”林西娅嘴角抽了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为什么你们不先说一下关于死神的事情？”
“字面意思，一般是一个死神管束一个地方，在这片区域里，每个死去的灵魂都会被死神接手，带去他们应去的地方。”维奥莱特开口道：“我也见到过我的死神，她说她叫泰莎，她的职责是把我们送去该去的地方，但很可惜，我们都被困在这儿，我们出不去，泰莎进不来。”
“我不会让死神把你带走的，绝对不会！”那个有着卷发，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高中生一样的男孩儿塔特开口道。
“塔特，把刀放下，他们不是死神。”维奥莱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她拍了拍塔特紧握刀柄的手臂：“还有，死神进不来这个屋子，我们会安全的。”
“从你们有意识起，这个房子就这样了？”锈铁钉拧了拧眉：“这栋房子从建立之初到现在，收容了多少灵魂？”
“很多。”维奥莱特耸了耸肩：“几乎是所有死在这儿的人都会以灵魂形态留在这里。”
“这栋房子会诱导住户死亡么？”林西娅收回枪，开口问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在浴室服药自杀的。”
“……”维奥莱特皱了皱眉，歪了歪头，金发滑过肩头：“房子本身不会，它只会将灵魂留下，我的自杀和房子没关系。”
“如果我们留下，”锈铁钉沉声道：“会怎样？”
“看你们自己，也看房子的心情。”维奥莱特说：“大部分时候，我们只是存在，有些住户喜欢恶作剧，有些喜欢旁观，有些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对外界没什么反应。
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或者试图做什么威胁到房子或我们存在的事情，大概可以相安无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们不害怕与鬼魂为邻，以及……能忍受偶尔的低温、怪响，和东西莫名其妙移动。”
“还有试图闯进来的死神。”塔特闷声补充，再次握紧了砍刀。
林西娅深吸一口气，地下室的空气的确算不上好，带着满满的霉味，她已经忍不住想离开了：“处理好电闸之后就上去吧，地下室的空气不怎么好。”
维奥莱特似乎觉得有些有趣：“所有猎人都像你们这样胆大么？”
锈铁钉皱了皱眉。
“别担心，”维奥莱特转身，身影开始变淡，仿佛要融入昏暗的光线中：“只是提醒。塔特，我们走吧，让他们自己看看。”
塔特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也跟着维奥莱特一起，如同褪色的影像般消失在空气中。
地下室里只剩下手电光束，以及浮尘缓缓飘落的轨迹。
二人处理好电闸，这才从地下室回到客客厅，这下子屋内的灯总算是可以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取代了手电筒的刺目光柱，勉强照亮了客厅，电流声伴随着灯光的明暗闪烁，滋滋作响，更添了几分不安。
“电路老化得厉害，明天得找工具检查一下，不然有火灾隐患。”锈铁钉仰头看着吱呀作响的老旧吊灯风扇，上面结满了蛛网：“暂时能用就行。”
有了光，视野清晰了些，但屋内的破败也更显眼了。
林西娅走到一扇较大的窗户前，用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污垢，试图看清外面的后院，玻璃外同样模糊，隐约能看到杂草丛生。
将这栋房子整理到可以住人，花了两个人接近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二人基本上把房间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个遍，确实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个上锁的杂物间。
不过林西娅也没打算现在就去开杂物间的门，尤其在门上还画着显眼的咒语的情况下。
“你看过这个咒语吗？”林西娅喊来锈铁钉。
“看来我教你驱魔知识的时候你走神了。”锈铁钉瞥了她一眼：“恶魔陷阱，画的很标准，不管画这个陷阱的是谁，我估计这里都关着一只恶魔。”
“维奥莱特和塔特没提过这个。”林西娅向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是他们不知道，还是……故意没说？”
“都有可能。”锈铁钉示意她离开门口：“恶魔和鬼魂本应该是互不干涉，所以这个恶魔存不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没有影响，但这也只是一般情况……
仔细说起来，恶魔的实力要比鬼魂强很多，当然，鬼魂也是可以变成恶魔的，这需要不少时间。”
林西娅本以为这段时间房子里会很热闹，毕竟有这么多灵魂，而目前看起来维奥莱特的确是友善的，但其他鬼魂并不清楚。
但实际上是，两人搬来过了接近一个多星期，都没看到过几只鬼魂。
这里太“安静”了。
除了搬进来头两天，林西娅在打扫时感觉背后总有视线，偶尔瞥见窗帘后或楼梯转角有模糊的人形阴影一闪而过，之后的一周里，这栋传闻中挤满了滞留灵魂的房子，竟平静得像任何一栋普通的老宅。
维奥莱特和塔特再未正式现身。
但林西娅常在傍晚感到一瞬的寒冷，扭头时，仿佛看到金发的幻影坐在摇椅上，静静望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
塔特的存在感更稀薄，只是有一次，锈铁钉放在冰箱里的啤酒少了一瓶，他自己当然是没喝，而林西娅并不喝酒。
林西娅和锈铁钉保留了维奥莱特的房间，对这栋房子并没有做太多改动，只是将原来的客房改成了卧房。
虽然给维奥莱特保留了房间，但比起自己的房间，维奥莱特多半是和塔特一起待在地下室。
也许是因为这一点，锈铁钉再也没有进过地下室。
林西娅试图整理这栋房子的历史，线索却支离破碎，关于这栋房子的记录多有缺失，只有零星的房产交易和几次警方无果的调查。
“二十年代有个颇有名气的灵媒曾在此居住，宣称与另一侧的居民达成了协议，但她最终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
“六十年代，一群大学生在这里搞通灵板游戏，后来其中一个女孩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遗书里写着她必须去另一边找她的朋友。”
“第七任屋主，是个退休的船长，据说在阁楼吊死了自己，因为他总说听到海浪声和亡魂的呼唤。”
林西娅一条一条读着关于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我记得之前维奥莱特可是说过的，房子不会害死人。”
“房子的确不会。”锈铁钉将温牛奶放在她手边：“害死人的是人们自己，别这么看我，Baby，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事实我说的没错，通灵游戏也不是房子让那些学生去玩的，自杀的想法也不是房子给他们的，实际上，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林西娅没有反驳他，她只是上下滑动着鼠标，浏览着line上的帖子：“这栋房子现在被称为谋杀屋，因为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大多都非正常死亡，还有……曾经轰动一时的校园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住在这。”
“让我猜猜看，这个凶手是塔特。”锈铁钉丝毫不觉得意外。
林西娅：“b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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