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两个天使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比之前更深，更沉。
林西娅很快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而锈铁钉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锈铁钉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他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沿，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林西娅沉睡的侧脸。
他最终还是翻身上床，拥住她，自己也开始休息。
等到锈铁钉睡熟之后，林西娅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还等了好一会儿，确保他不会醒来之后，她悄无声息地溜到阳台上，还顺便贴心地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出来吧……我记得，你说你是阿斯塔罗斯？”
“是的。”
没有任何预兆，林西娅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有着金色微卷披肩发的女性，身上还穿着职业西装。
“这具皮囊是……？”林西娅问道。
“BAU的管理者，艾琳·斯特劳斯。”阿斯塔罗斯开回答道：“按理来说，人类通常无法承受天使的声音，出乎我的意料，你居然真的能听见我的声音。”
“你也是个天使？”林西娅怔了一下：“不是说我的事情是沙利叶来负责吗？”
“原本的确是，但我堕天了。”阿斯塔罗斯双手抱胸：“自从我堕天之后，你的事情就变成有沙利叶负责……他的事情稍后再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的。”
“什么事？”林西娅反问道。
“你们现在的身份是SIU的特别探员，我把它变成了真实的，而现在SIU的确存在，并且只有你们两个特别探员，我是你们的主管。”阿斯塔罗斯道：“接下来我们打算把温彻斯特兄弟也收进SIU。”
“理由？”林西娅问：“把温彻斯特兄弟纳入一个官方组织，会增加行动限制，暴露风险，以及不必要的官僚程序，而且现在来说，这些怪物的存在应该不适合被大众知道吧，更别说是上层的那些人，总体而言弊大于利。”
阿斯塔罗斯微微挑眉，这个人类的动作被她做得自然流畅：“但你们，包括温彻斯特兄弟，始终在黑暗中摸索，像救火队员一样疲于奔命，信息闭塞，资源匮乏，没有后援，没有情报网，甚至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来应对常规执法机构的盘问。”
林西娅眯了眯眼睛。
“SIU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它拥有FBI级别的权限，本质上也的确是FBI的其中一个部门，但只对极少数高层负责，实际运作完全独立。”阿斯塔罗斯看向林西娅：“你觉得呢？”
林西娅没有立刻反驳，她在思考：“既然你想收纳温彻斯特兄弟，为什么不自己去？”
阿斯塔罗斯顿了一下，闭了闭眼，显得有些尴尬：“因为我没有温彻斯特们的联系方式，而用内部网络调查他们的话，会触发BAU的警报。”
林西娅：“……”
“所以你在我脑子里说话，叫我出来的目的是，想从我这儿拿到温彻斯特们的联系方式？”林西娅觉得有些无语。
“不完全是。”阿斯塔罗斯调整了一下站姿，恢复了那副干练主管的模样：“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恶魔们盯上你了，对吧？”
“你是指，我现在是路西法备用皮囊的事情？”
“没错。”阿斯塔罗斯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你应该知道米迦勒让沙利叶去给林悦喂天使血液的事情吧？”
“我听说过……等等。”林西娅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是路西法的备用皮囊，而林悦是米迦勒的，在温彻斯特们之下，我和林悦是最优选。”
“嗯。”
“那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林西娅有些不解：“按理来说，这些事情不应该告诉我，就像你们瞒着温彻斯特兄弟们一样。”
“父亲给的指示是，不需要阻拦你，他想看看你能把这个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子。”阿斯塔罗斯笑了一下：“……看你这个表情，我说的和沙利叶说的有出入，对吧？”
林西娅沉默一瞬，点了点头：“的确，按照沙利叶的说法，上帝似乎对我们的态度很微妙，之前还说让我们不要过多牵扯温彻斯特们的命运，但如果这样，米迦勒和路西法的事情也应该和我无关。”
“……”阿斯塔罗斯叹了口气。
林西娅在此时，突然叫出了沙利叶的名字。
阿斯塔罗斯：“？！”
“我听到了你的祈祷，林西娅。”沙利叶突然出现在林西娅身后，可等到他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时，他迅速戒备起来，将林西娅推到身后，右手手腕一转，天使之刃出现在手中：“阿斯塔罗斯，你为什么在这儿？”
阿斯塔罗斯：“……”
阿斯塔罗斯顿了一下，看向沙利叶：“好久不见，brother。”
“你已经堕天了，你不是我的兄弟。”沙利叶握紧了天使之刃：“林西娅是父亲明令要我保护的存在，你休想动她！”
阿斯塔罗斯并没有被沙利叶的敌意吓到，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brother，你知道的，我们都是父亲创造出来的造物，即便我堕天，你也依旧是我的兄弟。”
“你来这儿做什么？”沙利叶挡在林西娅身前，银白色的天使之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对面的阿斯塔罗斯，身体紧绷，处于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状态。
“别紧张，沙利叶。”阿斯塔罗斯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我若真想对她不利，在你出现之前，有无数次机会。甚至在她剥离人性、灵魂最不稳定的时候，我就可以动手，但我没有。”
沙利叶没有放松警惕，刀刃依然稳稳对准对方：“堕天者的话，不可信。父亲命令我守护她，我自然会保护她，让她免受任何干涉，尤其是……来自你们这些迷失者的干涉。”
“父亲？”阿斯塔罗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悲伤：“沙利叶，父亲从不在乎我们堕天与否，就像曾经的路西法，再说了，即便你对我有再大的敌意，也无法撼动一个事实，那就是父亲找过我，他对我传达过很清晰的旨意。”
“这不……”
“父亲对我说，保护林西娅，不得干涉林西娅的任何行动，并在必要的时候给她帮助。”阿斯塔罗斯看着沙利叶那满是震惊的眼睛，笑了一下：“父亲给天堂制造了很多的规则，但相信我，他自己并不在乎规则。”
沙利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天使之刃的手依旧稳定，但林西娅能感觉到他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很显然，沙利叶快要被阿斯塔罗斯说服了。
“父亲自有安排。”沙利叶沉声道，语气坚定：“我的职责是执行命令，保护她，直到父亲给出新的指示。
而你，阿斯塔罗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父亲计划的干扰，离开这里，现在。”
阿斯塔罗斯摇了摇头，金色的卷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你还是老样子，沙利叶。盲目地服从，从不问为什么。父亲给了你翅膀，却没给你思考的能力吗？”
“不要质疑父亲的决策！”沙利叶咬了咬牙。
“damn it……我现在这话说起来跟加百列那家伙似的。”阿斯塔罗斯轻啧一声：“沙利叶，我说过，我也收到过父亲的指示，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能不能让林西娅介入温彻斯特们的命运，但现在已经介入了，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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