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庆功宴
“事先说明，我要啤酒。”迪恩笑了一下，拍了拍萨姆的肩膀：“萨米，是时候念反咒了，我现在浑身不自在。”
“反咒需要什么仪式吗？”萨姆看向林西娅。
“没有，念咒就行。”林西娅耸了耸肩：“只要你们别念错。”
“这个不用担心，萨米在这方面从来不用我操心。”迪恩摆了摆手：“萨米，我先去洗漱，你动作快点哈。”
萨姆：“……”
萨姆无奈地看了一眼迪恩轻快离开的背影，从怀里掏出那张抄录着反咒的纸。
林西娅说得没错，咒语本身并不复杂，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开始低声念诵。
锈铁钉活动了一下肩膀：“总算能放松点儿了。”
他转向卡伦一家，尤其是卡莱尔：“那么，打扰了。说实话，一身血污站在别人家门口，感觉确实不怎么样。”
卡莱尔温和地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爱丽丝已经去准备客房和浴室了，埃斯梅也很期待招待客人。”
一行人跟在卡莱尔身后，走向那栋现代风格的房子。
贾斯帕和爱丽丝走在最后，迅速地开始处理地上那些迅速干瘪灰化的吸血鬼残骸。
埃斯梅从客厅里迎了出来，她看起来温暖而平静，仿佛刚才外面发生的只是一场稍显喧闹的误会。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先去洗漱一下……”她顿了顿，似乎有些歉意：“我们这里可能没有完全合身的，但有一些干净的休闲服，希望你们不介意暂时换上。”
“这已经太周到了，埃斯梅，谢谢。”念完咒语的萨姆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埃斯梅的话，他真诚地道谢。
能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对他们这种常年风餐露宿的人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享受。
林西娅也点头致意，目光在埃斯梅身上停留了一瞬，在锈铁钉的眼神示意下，她不怎么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句谢谢。
众人各自去了房间。
浴室里水汽氤氲，很好地洗去了血污和疲惫。
迪恩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萨姆一边整理换洗衣物，一边把迪恩扔在地上的衣服收进脏衣篓。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了林西娅和锈铁钉的房间，只不过负责收拾衣服的变成了锈铁钉。
“西娅，我记得你是剥离了人性，不是剥离了运动神经。”锈铁钉弯腰将掉在地上贴身衣物捡起来扔进脏衣篓：“还有，你就算没扔进去你也捡起来，别让它这么掉在地上。”
“知道啦。”林西娅伸了个懒腰，看着镜子里自己脸颊和腰侧的伤口：“你过来一下，帮我治愈一下伤口，不然有碍观瞻。”
锈铁钉：“……”
锈铁钉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手掌悬在那些已经开始缓慢愈合的伤口上方。
微弱的白光闪过，皮肤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我真是造孽，还要任劳任怨听你差遣。”
“谁叫你足够爱我。”林西娅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套上一件埃斯梅准备的灰色棉质T恤——有点大，但很舒服：“而且你总得有点用处，对吧？”
锈铁钉懒得反驳，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收拾浴室。
等他出来时，林西娅已经窝在客房的单人沙发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锈铁钉也知道林西娅只是在装睡，毕竟林西娅现在并不需要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缺损的副作用。
昨天虽然林西娅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个晚上，但锈铁钉还是能发现她根本就没睡着。
“起来了，睡美人。”锈铁钉捏了下她的脸颊：“该下楼了。”
楼下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和杯碟轻碰的脆响。
锈铁钉推开房门，带着林西娅向下走，他们看到卡莱尔和埃斯梅正在客厅里准备茶点，萨姆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迪恩还没下来，大概还在整理东西或者别的什么。
“请坐，”卡莱尔抬头对他微笑：“要喝点什么吗？茶，咖啡，或者……
我想你们可能想来点啤酒？”
锈铁钉还没回答，楼梯上就传来迪恩的声音：“啤酒！这主意太棒了！”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套头衫和休闲裤，头发还湿漉漉的，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萨米，你搞定没？我快饿死了。”
“爱丽丝在厨房帮忙，贝拉也在。”埃斯梅温柔地说：“过来拿个面包先垫垫肚子吧 。”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香气扑鼻的烤鸡、新鲜的沙拉、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还有堆成小山般的蒜香面包。
甚至还有几瓶冰镇好的啤酒和一瓶红酒。
而且看起来还有别的菜。
“哇哦。”迪恩吹了声口哨，眼睛立刻亮了，“这可比路边汽车旅馆的微波炉晚餐强多了。”
爱丽丝蹦蹦跳跳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苹果派：“我让埃斯梅准备的！庆祝我们合作愉快，而且……没把房子拆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将苹果派放在桌子上，然后递给林西娅一杯苹果汁：“我早就注意到你喜欢苹果啦。”
“谢了。”林西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锈铁钉：“爱丽丝，我跟你一起去帮忙吧。”
爱丽丝顺便也拉上了罗莎莉：“这下女孩子都齐啦，我们今天晚上来一场睡衣派对如何？”
罗莎莉：“……”
爱德华坐在钢琴旁，没有加入摆放餐具的行列，只是安静地看着。
埃美特则显得很兴奋，不停地向萨姆询问他们之前猎杀狼人的细节，嗓门洪亮。
“你们真的用银子弹解决了那一整个狼群？天哪，那场面肯定……”他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萨姆有些无奈，但还是礼貌地回答着，同时注意着迪恩。
后者已经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大块蒜香面包塞进嘴里，然后对着埃美特比了个大拇指，含糊地嘟囔着“这面包绝了”。
等女士们端着最后几道菜从厨房出来时，众人终于正式落座。
长桌的一端坐着卡莱尔和埃斯梅，爱丽丝挨着贾斯帕，罗莎莉坐在埃美特旁边，贝拉自然地坐在爱德华空着的钢琴凳旁边。
猎魔人这边，迪恩和萨姆坐在一起，林西娅和锈铁钉坐在他们对面。
卡莱尔作为主人，举起了自己的杯子：“敬胜利。”
迪恩举起啤酒瓶，很响地跟他碰了一下：“敬没被干掉，还有，”他咧嘴一笑，指了指满桌的食物：“这顿大餐！”
埃美特再次大笑，也拿起自己的杯子跟迪恩的啤酒瓶碰了碰。
“开动吧，别客气。”埃斯梅温柔地示意。
林西娅小口喝着苹果汁，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沙拉，似乎对肉类兴趣不大。
“所以，”迪恩在解决掉半块牛排、喝掉半瓶啤酒的间隙，看向卡莱尔，旧话重提，但语气随意了许多：“你们就一直这样？吃素？不会……闻到这个味道，”他用叉子指了指自己盘子里的肉排：“觉得煎熬？”
餐桌上的空气依然静了一瞬。
卡莱尔放下杯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这是一种选择，迪恩，就像人类需要克制各种欲望，动物的血液足以维持我们的生命，虽然它的味道和吸引力，与人类的完全不同。”
“其实我们之中没有谁是自愿被转变的……”爱丽丝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我们被转变也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有被转变才能活下去。”
“时间会帮助习惯。”贾斯帕平静地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最初很难，但当你明确知道你想要守护什么，拒绝什么就变得清晰起来。”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后者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哇哦，”迪恩灌了一口啤酒：“说真的，你们这家子……挺酷的。虽然我还是觉得吸血鬼喝动物血有点怪。”
“你们猎杀我们的同类时，可不觉得怪。”罗莎莉突然开口，声音冷淡。
埃美特立刻搂住她的肩膀，打圆场似的说：“嘿，亲爱的，那些可不是我们的同类，他们是疯子，是野兽。我们不一样。”
“罗莎莉说得对。”卡莱尔温和地接过话头：“从人类的角度看，所有以人类为食的吸血鬼都是威胁，是需要被清除的怪物，我完全理解。事实上，在很久以前，我也曾认为自己是怪物。”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直到我找到了另一种存在方式，并幸运地遇到了愿意与我同行的人。”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爱丽丝适时地插话，转向林西娅：“林西娅，你的苹果汁味道怎么样？是我选的苹果哦，特别甜！”
林西娅从沙拉盘里抬起头，舔了舔沾了点果汁的嘴角：“不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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