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顶点小说 >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 > 第144章 年底琐事

第144章 年底琐事


日子进了腊月,年关的气息便一日浓过一日。

胡同里疯跑的孩子已经唱起了顺口溜: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

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腊月二十三这天,陈禾的生活节奏明显比往日更快了些。肉铺的猪肉从原先每日三扇增加到了四扇,这意味着他每天得多杀一头猪。先前三扇的量,自家杀一头,再与别的屠户合杀一头,倒不算费事。如今多出一扇,便得独自处理两头。

况且近日京城连降大雪,城里的主街虽被清扫得干净,城外道路却无人打理。雪被车轱辘反复碾压、人脚踩踏,凝成一层坚硬的冰壳,路面滑溜得厉害,行走格外艰难。

陈禾不得不把每日出门的时间提前到三点半。那时天色还沉在一片浓黑里,半点光亮都没有。供销社体恤他总在天不亮时赶路,特意配发了一支手电筒。那手电筒个头不小,能装四节一号电池,陈禾用绳子把它牢牢绑在三轮车龙头上。

早年没有手电的时候,他多是靠空间探路。但随着日子越过越安稳,生活物资也越来越充裕,他已很少动用空间了。那些早年囤积的物资,如今仍安安静静躺在空间某个角落,想来要用上它们,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一路顶风踏雪到了猪场,宰杀、放血、烫毛、开膛,一套流程做下来,天色才蒙蒙亮。等把猪肉拉回铺子时,案板上的猪肉还没摆好,门口已排起了队。过年时节,猪肉仿佛不要钱似的,人人争着抢购。即便多了半扇肉,售卖的时间却没延长,依旧在九点多钟便售罄。

骑着供销社的三轮车回到96号院,院里静悄悄的。何雨水不在,大概是找相熟的小伙伴玩耍去了。陈禾把车在棚子里停稳,棚子里现在只有刚刚停的这辆三轮车,自家那辆三轮车几天前就被街公所借去了。年底事务繁杂,街公所要给南锣鼓巷的军属送年货,正需要用车。

照例在洗澡间洗了澡,换下身上沾着油腥的工作服,穿上日常的棉袄棉裤。陈禾没在家里歇脚,又推着

车出了院门。今天和三组助人小组的组员们约好了,要帮95号院的吴妈和87号院的刘老爷子两位孤寡老人置办年货。其实这活儿他一个人就能干完,但助人小组既然成立了,总得让组员们有些参与感。

他先到各个大院叫人。贾东旭、何雨柱这些有工作的都在上班,来的多是放寒假的初高中学生。至于刘光奇、阎解成那样的小皮猴,陈禾就没叫,来了也是添乱。

叫齐了人,一行人先到87号院找刘老爷子。老爷子住在倒座房里,家人多在早些年动乱的年月里没了,只剩他独自一人。六十多岁的年纪,没有收入,靠着街道每月发放的米面粮油和几万块钱

的接济过活。接着又到95号院接上吴妈。吴妈(聋老太太)是这院子旧主金贵家的老佣人,一辈子没嫁人,无儿无女,如今也六十多了。

过年了,他们虽没什么余钱,总得买副对联贴在门上添些年味,再称几斤糖果花生,万一有街坊邻居来拜年,也好有个招待。

三轮车载着两位老人,一帮小年轻在后面跟着走,一行人来到供销社。这会儿已过了买菜的高峰,社里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置办年货的街坊在柜台前挑选。杨瑞华和杨蓉正招呼着。

让两位老人自己去选东西,陈禾踱到秦淮茹的柜台前。秦淮茹正弯腰整理着柜台里的货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他,脸上便带了笑。

“今天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陈禾站在柜台外问。

秦淮茹抿嘴一笑:“哥,我没事,好着呢。”

陈禾点点头:“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

夫妻俩说着这些没营养却透着暖意的家常话,那边两位老人已选好了东西。买的都不多,无非是瓜子花生、对联,还有今天要请的灶王神像。

东西置办齐了,陈禾和几个学生帮着把年货送回家,又陪着说了会儿话,这才散去。

晚上,陈家的厨房里亮着煤气灯。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一碟沾着麦芽糖的糖瓜。一碗清水。一小碟炒得酥香料豆。还有一只用秫秸扎成编得精巧的小马。秦淮茹和何雨水安静地站在灶台旁,脸上都带着些自然而然的肃穆神情,火光和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陈禾将秦淮茹请回来的新灶王神像恭敬地摆在灶台中央。那画像纸色鲜红,上面的灶王爷官帽袍服,面容慈和。用抹布将灶台面又仔细擦了擦,才取出三炷香点燃。香头亮起暗红的火点,随即升起三缕笔直的青烟,檀香的气味慢慢散开。

他双手持香,举至额前,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灶王爷,您辛苦了一年。今天请您吃糖瓜,上天后多多为我们家美言,坏话就请帮我们瞒下。保佑我们一家来年平平安安,不缺吃喝。”说完,将三炷香稳稳地插入灶台边那只陶土香炉里。

接着,转过身,小心地将贴在灶台旁墙壁上的旧灶王神像揭下来。年深日久,那画像已被油烟熏得泛黄,边角也有些卷曲破损,但神像的轮廓笔触依然可见。

旧神像、秫秸马,还有几枝特意准备的、带着清苦气味的松柏枝,被一起放进地上的火盆里。陈禾蹲下身,划了根火柴,凑近纸边。火苗“嗤”地一声蹿起,先沿着纸缘迅速爬开,然后包裹住整个神像,秫秸马在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松柏枝腾起一股带着香气的白烟。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他专注的侧脸和蹲在近处睁大眼睛看着的何雨水的小脸。

纸与秸很快燃尽,化作一盆带着余温的、松软的灰烬,只剩几点橙红的火星在灰里明明灭灭,最后也悄然隐去。

等最后一点热气散尽,陈禾才拿起新神像,在背面均匀地抹上一层薄薄的浆糊,对准原先的位置,稳稳地贴上去。用掌心轻轻抚平纸面,从中央向四周推压,赶走气泡,让画像平平整整地贴在墙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神情松弛下来。转身从盘子里拈起一块最大的裹着白芝麻的糖瓜,递向何雨水:“来,雨水,吃块糖瓜,甜甜蜜蜜过个年。”

何雨水眼睛一亮,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才接过去,小声地说:“谢谢陈叔。”她把糖瓜凑到嘴边,小心地咬下一小角,在嘴里含着,甜意化开,脸上便漾开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也笑了,伸手轻轻捋了捋何雨水有些散乱的鬓发。

转过天来,腊月二十四,按照传统是打扫屋子的日子。

午后,冬阳乏力地照进院子,虽不暖和,但光线明亮,正是干活的好时候。陈禾翻找出大笤帚、鸡毛掸子、几块干净的旧布和木盆,何雨水不用吩咐,已经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主动系上了一条秦淮茹给她的旧围裙,显得有些笨拙,却兴致勃勃。

“咱们先从屋里开始,从上往下。”陈禾说着,搬来一把结实的椅子垫脚,举起那把绑着细长木杆的笤帚,仰头开始清扫屋顶的房梁和椽子。积攒了一年的灰尘、蛛网,随着笤帚划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何雨水仰着小脸,看得入了神,直到一些微尘钻进鼻子,才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喷嚏。她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也拿起一个短柄的鸡毛掸子,去掸衣柜和架子上的浮灰。个子矮,够不着,她就使劲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小脸都因用力而微微涨红了。

“慢点儿,够不着就叫我。”陈禾一边清理着墙角旮旯的蛛网,一边扭头叮嘱。

“我能行。”何雨水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认真劲儿。她果然跑去搬来一个小板凳,稳稳站上去,这下够得高了,便更起劲地掸起来,鸡毛划过柜面,发出“唰唰”的轻响。

清扫完屋顶和四壁,接下开始擦各处的灰。陈禾从院中水缸里打来两桶清水,兑上些灶上温着的热水,调成不冰手的温度。他将一块旧布浸透、拧得半干,开始擦拭窗棂。

木制的窗棂格子多,容易藏污纳垢,他擦得很仔细,顺着木纹,一格一格地抹过去,陈年的雨渍灰尘被拭去,露出木头原本温润的底色。何雨水学着他的样子,用另一块小些的抹布,浸水、拧干,然后开始擦拭桌椅板凳。

清水很快变得浑浊,换了一桶又一桶。渐渐地,木头窗棂显出了清晰的纹理,玻璃变得透亮,桌椅板凳也泛出干净的光泽。

屋里收拾干净,便轮到院子。陈禾拿起大竹扫帚,“哗哗”地将院子里的铺着青砖的地方的灰尘都扫到菜地里。

忙活了近两个时辰,自家总算里外一新,窗明几净,处处透着清爽利落。陈禾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几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和胳膊。何雨水也累得鼻尖冒汗,小脸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打扫干净的屋子,很有成就感。

“歇会儿吧,喝口水。”陈禾说。

何雨水却摇摇头,指着隔壁方向:“陈叔,咱家扫完了,是不是该去我家了?”

陈禾看着她:“你还行吗?”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我也能干活的,刚才不是干得很好吗?”

于是,两人又拎着水桶,拿着扫帚抹布,转到了95号院的何家。

何家屋里确实有些冷清。何大清走后,何雨柱虽每日回来睡,但一个半大小子,心思又多在学艺上,屋里难免缺少收拾,浮着一层薄薄的浮灰。

陈禾像在自家一样,搬椅子垫脚,先扫屋顶。何雨水熟门熟路地去水缸舀水,浸湿抹布后。她够不着高处的柜子,就再次搬来那个小板凳,稳稳站上去,仔细地擦拭柜门和顶面。

扫到何大清原先住的那间正屋时,何雨水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了。这屋子如今空着,炕上的被褥叠得方正,用旧床单盖着,显然许久没人动过。她仔细擦拭了屋里的每个角落,连炕沿与墙壁的缝隙都清理了一遍,扫出的灰尘格外多些。

两人直忙到日头西斜,天色泛出灰蓝色,才将何家也大致清扫了一遍。总算是屋顶墙角没了蛛网灰尘,家具地面见了本色。

“好了,咱们回家。”陈禾拍拍她的肩膀。

接下来的几天,年的脚步越来越清晰可闻,气氛也一日浓似一日。

这般忙忙碌碌,直到腊月二十九。该蒸的馒头早已在各家灶台上膨胀、出锅,白白胖胖地堆在盖帘上。就在这日渐浓厚的气氛里,腊月三十,除夕,到了。


  (https://www.xddxs.net/read/4870011/40831737.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