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她原来生得这般好看……
“死！”
一字出口，冷冽如冰。
翠玉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姜梨落眼底的光却骤然沉了沉，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
“祖母若不信你，为了安抚冯婉娘，定会直接取你性命；可即便她信了你，为保姜家颜面，你依旧活不成。”
这件事，她早已在心中掂量过无数次。
哪怕是她亲自出面告发，祖母也会忌惮她身边之人知晓内情，将她们一个个处置干净。
“大周律例，和奸者男女各徒两年。”
姜梨落抬手，将翡翠被风拂乱的青丝轻轻别回耳后，指尖微凉，眼底却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只让他们受这点皮肉之苦，实在是太便宜了！”
“那姑娘可是有了应对之策？”
姜梨落勾了勾唇角，笑意未达眼底：
“别担心，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私会之处，我自会给这对‘苦命鸳鸯’安排一场轰轰烈烈的结局。咱们啊，就安安心心等着看戏便是。”
……
秦清舟离开广昭寺后，眉心便拧成了一个死结，始终舒展不开。
身旁的贴身小厮瞧着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郎君，您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姜少夫人遇上了什么难事，惹得您心烦？”
从前，只要收到冯婉娘的消息，秦清舟脸上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可今日与冯婉娘见过面后，他却始终愁眉不展，实在让小厮放心不下。
秦清舟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白，却并未回应小厮的问话。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方才与婉娘在一起时，脑海中竟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了姜梨落的身影。
梦里的她，总是低眉顺眼，凡事都以他为先。
那时候，他厌恶极了她这副模样，觉着娶她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可如今，当他发现姜梨落竟真的不想与他成婚时，心口反倒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慌得厉害。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姜梨落对他的态度，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已而为之？
还是如婉娘猜测的那般，她早已另寻了更好的归宿，所以才急于与自己撇清关系？
若不是前些日子救下了鲁大人家的公子，又帮着对方囤积银骨炭赚了不少银子，秦清舟几乎要怀疑，他那些可以预示未来的梦，到底是真是假。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入夜后，秦清舟又梦到了在广昭寺与冯婉娘相处的情形。
年少时，他便对这位漂亮温婉的邻家姐姐暗生情愫，满心欢喜地想让母亲去冯家提亲，可她却偏偏随着舅父远赴京城，断了他所有念想。
再次相见时，她已嫁作人妇，可她的夫君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姜家老夫人为了让她怀上子嗣，更是用尽了各种手段折磨她。
在广昭寺的禅房里，她缓缓褪下衣衫，雪白的肌肤上满是为求子留下的青紫淤痕，看得他触目惊心。
那一刻，他满心都是怜惜，哪里还忍心拒绝她“借种”的恳求。
他将朝思暮想的人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可不知怎的，怀里之人的容貌竟渐渐变了模样。
“姜梨落！”
他惊讶唤出她的名字，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没有从前那么抵触。
让他更为震惊的是，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发现，姜梨落原来生得这般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间波光流转，脉脉含情，望着他时，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秦清舟心头猛地一荡，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俯身，想要吻上她那粉嫩的唇瓣。
可女子却躲开了他的吻，满眼乞求地对他道：
“夫君，我知是我对不住你，可你若愿意认下这个孩子，我定会用尽此生，好好报答你！”
孩子？
秦清舟双目圆瞪，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直冲心头，烧得他理智尽失。
“我们尚未圆房，你哪里来的孩子！？”
他急切地想要追问究竟，可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将他从混乱的梦境中彻底惊醒。
秦清舟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双手紧紧按住胀痛的脑袋，心头惊疑不定。
那梦境太过真实，尤其是姜梨落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有那句关于孩子的话，都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姜梨落竟怀了别人的孩子，她怎能如此不自爱！
想起赏花宴那日的情形，秦清舟瞳孔一缩，原来那日，她真的与人有了首尾！
所以梦里，她才急于想要嫁给他！
如今改变了心意，恐怕是因为他的态度。
他没有像梦中那样哄着她，她定害怕他不会轻易接受她腹中的孽种，因此退掉了婚事。
这女人，到还有点自知之明！
若他放低些姿态，让她没了顾虑，她定又会像一条狗一样的黏上来，对他摇尾乞怜吧。
……
一场秋雨一场寒，夜里下过雨后，树上的叶子都落了大半。
“老夫人还真是惦记少夫人，见天气凉了，怕少夫人受寒，竟一早就派人将少夫人接了回来！”
翠玉一边打扫着院子里的银杏叶，一边对姜梨落抱怨道：
“今年早冬，银骨炭那么贵，老夫人竟把她的份例都匀给了少夫人，还真是把她宠成了宝！”
姜梨落知道翡翠现在怎么看冯婉娘怎么不顺眼，笑着道：
“几筐碳而已，你喜欢，我叫人多给你分些！”
谁家奴才能用得上银骨炭！见姑娘这般在乎自己，翡翠眼眶一热，忙不迭摇了摇头。
“奴婢身子壮实，不怕冷的！”
顿了顿，她又笑道：“不过姑娘您可真厉害，竟叫人提前囤了碳，咱们可赚了不少银子呢！”
提起囤碳的生意，姜梨落却没有翡翠这般高兴。
如今木炭的价格，与前世有不小的出入，所以不止她一人在惦记这门生意！
若她猜得不错，那人应该就是秦清舟！
他虽无本钱，却可以帮旁人效力，否则秦家也不可能一直有银子帮秦思悦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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