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合作？
第210章 合作？程胜有点好奇的是，对方是会把这口气咽下去，还是直接在电话里就扯破脸？
正想着，听筒里传来一阵笑声，压得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温度。
“哈哈，程先生这么晚还没休息？”竹中正久笑着，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只有冰冷的杀意，“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程先生明天方不方便，我在美高梅酒店摆一桌，请你吃个便饭。”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弟弟和那些手下的命，必须用血来偿。这顿饭，从约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局。
“明天中午有空。”程胜语气平常，好像根本没听出话里裹着的刀子。
“美高梅酒店，程先生觉得合适吗？”
“可以。”
“那好，明天，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
竹中正久猛地将听筒掼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他立刻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何先生，有件事，需要你帮手。”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急迫。
“竹中先生先说说看，是什么事。”何鸿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谨慎。
他和竹中正久合作了有些年头，有些忙能帮，有些忙不能帮，尤其是牵扯到自身利害的，他绝不会轻易点头。
眼下赌牌竞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濠江这潭水底下早就暗流汹涌，他只想站在干岸上，哪边的浑水都不去蹚。
“程胜杀了我弟弟竹中武，还有组里一批中坚。”竹中正久的声音沉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何鸿深握着听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竹中武的身手，他多少知道些，算得上是狠角色里的尖子，没想到就这么干脆地折在了程胜手里。
他沉吟了一下，轻声问：“你想我怎么帮？”
“我想请何先生出手，和我一起，做掉程胜！”竹中正久没有绕弯子。他和何鸿深合作多年，每年孝敬过去的数目不小，彼此早就是一根绳上的利益共同体。要是他这边垮了，山口组被迫退出濠江，何鸿深也得重新物色合伙的人，从头开始经营关系，这笔账，对方应该算得明白。
“抱歉了，竹中先生，这件事，我恐怕无能为力。”何鸿深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虽然开着赌场，免不了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但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长远安全，从未亲自下场沾过这些事，甚至有意和社团保持着一段距离。任何可能脏了手、坏了名声的麻烦，他都躲得远远的。
“何先生，单靠山口组对付东星，未必有把握……”竹中正久的脸色更难看了。何鸿深这明摆着是爱惜羽毛，不想沾腥，更怕引来程胜的报复。这种隔岸观火的做派，让他心头火起——好处你拿足了，出了事就想撇清？美高梅这些年来分出去的红利，简直是喂了狗！
何鸿深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满，心里也有些不快，语气严肃了几分：“竹中先生，有句话，我想你该明白。”
“我能容你在濠江开赌场，赚这份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你不念这份情，反倒想拖我下水，真以为除了你们山口组，我就找不到别人合作了？”
山口组每年交上来的四成纯利固然可观，但他相信，只要开出同样的条件，多得是人挤破头想凑上来。
说到底，这世上离了谁，日子都照样过。没有山口组，自然会有别的什么组顶上来。
竹中正久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何鸿深这是把话挑明了。
如果再纠缠下去，两人的关系立刻就得崩，连带影响到接下来的赌牌竞投。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声音发沉：“是我冒失了，何先生，抱歉。”
回应他的，只有听筒里“嘟嘟”的忙音。
竹中正久缓缓放下电话，对着门外，声音不高不低：“进来。”
一个手下应声推门而入，躬身等着吩咐。
“在美高梅酒店外面安排人，带上喷子。程胜的车一到，人一下车，就给我扫，打成蜂窝为止！”竹中正久的眼神阴鸷得像结了冰。
到了这一步，已经顾不上动枪会不会惹恼濠江官府了。
要是再弄不死程胜，他就只能先藏起来，向总部求援，调派更多人手过来搞暗杀，直到成功为止。
……
另一边，何鸿深站在自己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眉头锁着。
倭人果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和山口组搅在一起了。
换作别的社团，绝不会提这种拖人下水的要求。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继续和山口组绑在一起，难保哪天不会被拖进泥潭，再也洗不干净。
想到这里，何鸿深不再犹豫，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拨通了程胜的号码。
“程先生，我是何鸿深。”他自报家门，语气平和。
“何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指教？”程胜有点意外，没想到何鸿深会在这个点找他，心里暗自琢磨对方的来意。
“上次的事，是我怠慢了，给程先生赔个不是。”何鸿深的语气里带上了两分歉意。
“何先生客气了，生意讲缘分，谈不成也是常事，谈不上怠慢。”程胜笑着回应，心里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
莫非是葡京集团和美高梅的合作出了裂缝，何鸿深打算甩开山口组，转而找他合作？
要真是这样，那再好不过。
有何鸿深在后面撑一把，再扫清其他对手，他拿下赌牌的机会就大得多了。
“程先生说得是。”何鸿深客套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刚才，竹中正久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帮他对付你。”
程胜听了，低低笑了一声：“他是急糊涂了。”
或者说，竹中正久跟何鸿深合作这么久，居然还没看透对方时时刻刻想跟社团划清界限、维护自身清誉的心思？哪怕一丁点可能沾上的污渍，何鸿深都避之不及。
“换做是我，在事情了结之前，绝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何先生。”他接着说道。
没错，只要在过程里联系何鸿深，就等于把对方架在火上烤，一不小心就会沾上一身腥。
“程先生，不如……我们合作？”何鸿深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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