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喜欢一个人
“我找了啊，人家不搭理我。”徐晓闷闷的声音传过来，“烦死了，算了算了，老娘又不是非她不可。”
她自顾自的佐证，“她胸小，我喜欢大胸御姐。”
周嘉澍乐了：“这样啊，那你还找玊玊姐做什么，别烦了呗，反正她又没长在你审美点上。”
徐晓被噎住，几秒过后开始狗叫。
“慢慢来吧，玊玊姐的心是冰封的。”周嘉澍给她指点，“你拿手去捂肯定不能解冻的，你得拿冰凿去凿。”
挂了电话，时间是下午五点多，还有两个小时出门，她抱着电脑回到书房，又学习了一会儿。
期间与饶静断断续续的聊天：说谈梓瑜（饶静女儿）最近有早恋倾向，每天早上上学前花在脸上时间越变越多，还偷偷用她的粉底液，她这个当妈的与女儿有代沟，三句话没说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争吵，说不到一块去。
周嘉澍安慰她几句，又说等下次野餐带着小姑娘，她试着与她沟通沟通。
“等大家从下厍回来，科室里组织野餐。”
等梁净川忙碌的空隙抬眸，正好与她对上视线，她说，“你去吗？”
梁净川手掌覆在后颈，转了转脖子。
她补充：“可以带家属。”
“去。”梁净川点头，手机翻看日程表，“我去大家会不会拘谨，这样的话——”
“你上回不是说要请大家吃饭？”周嘉澍想起她过生日那次，“那就这次呗，你买单请大家野餐，怎么样？不会拘谨的，信我，比起你的身份，我们这群吃货更在意你烤的牛肉串香不香。”
梁净川说好，当即给她转了5000，说作为经费，不够再报。
说完这个，梁净川提议出门逛逛吧，他再看这些会议总结会议纪要有点反胃，于是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六点钟出门散步到商圈找了个露天咖啡馆坐下。
六月中旬的北城，这个时间太阳还没落山，黄昏的光铺在两人身上，描摹一圈金色轮廓。
周嘉澍穿了一件梁净川的灰色连帽卫衣，很oversize的风格，里面是一件长的碎花裙子，长度到脚踝，底下趿拉一双洞洞鞋，鞋花是很可爱的美乐蒂和kitty猫，长卷发缱绻散在肩头，被风吹起，扬在脸颊周围，落在梁净川肩梢。
两人低低耳语，服务生将两杯咖啡端过来，放到桌上，让二位慢用。
裴婕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她昨天回的北城，今天与友人出来采购东西，其实她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癌细胞扩散转移，又变异，产生耐药，但她没有由头约周嘉澍，又很思念她，于是抱着出来逛逛吧，万一看到了呢的心理出来。
就在如潮的人群中看到了她。
周嘉澍端起咖啡在唇间抿了口，眼睛都亮了，竖着大拇指递到梁净川嘴边，对方就着她手拿的高度喝了口，弯唇，回以好喝的反馈。
两人又聊着，不知道说什么，但氛围和煦温馨，裴婕见周嘉澍边说话，边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旋开瓶盖往手背上抹，发现挤多了匀不开，又分给梁净川一点，手背蹭到他手背上，认真地教他怎么抹护手霜。
还把她手攥成拳与梁净川比肤色，噘着嘴不满。
这时，不远处的走过来一个女孩，裴婕认识，那是徐晓。
是梁净川先看到的，他提醒周嘉澍，旋即周嘉澍与对方挥手，徐晓小跑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
“裴老师。”
见她出神，朋友喊她的名字，“裴老师”，又喊了一遍，“你看到谁了？”
对方问。
裴婕怔然回神，逼着自己收回视线，说：“看错人了，我们走吧。”
“哦，好。”
一行人从咖啡厅外侧过道离开，裴婕余光一直盯着那里，那处耀眼的光，直到余光里再也找不到。
她脚步加快，离开了。
周嘉澍自然是没有看到裴婕的，她从梁菡那里得知她出院了，因为癌细胞出现耐药，新药也发挥不了作用了。
她得知这件事情，第一时间与裴婕联系，让她别放弃，自己这边有在联系欧洲读博后的同学看看有没有新门路。
裴婕回她：「再看看吧，是生是死也由不得我。」
她又安慰了几句，裴婕先结束话头，说她累了，想休息。
/
这顿寿司是徐晓请的客，吃完之后是晚上九点多，三人又找了一处小清吧坐在吧台前聊天。
鉴于之前的酒品信誉为负值，所以梁净川只负责点酒，他点了两杯果酒，度数很低很低的那种。
彼时周嘉澍正在与徐晓说话，梁净川坐在她身后的高脚凳上，手指在菜单上划过，确定之后，伸手揽着她腰，往自己这里带了下，背靠进他怀里。
忽然的亲密让周嘉澍耳根发烫，她停下情感学分析，偏眸问他怎么了。
他回：“城北小学几十例诺如病毒感染，我需要回去开指导会议。”
周嘉澍点头，让他路上慢点，顺便从包里翻出两个独立包装的口罩让他拿着，叮嘱他戴上。
梁净川接过，叮嘱两人不要喝酒，他那边结束得早就过来接。
他走后，徐晓忍不住眼红：“淦，周嘉澍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梁主任也太好了。”
周嘉澍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纤细手腕上的红绳往下滑，她认真地：“他好难道不是因为我很好吗？”
徐晓懵了下：“确实。”
她虽然也见过许多次，但每次跟他俩出来吃饭，都能注意到新的细节，比如周嘉澍需要餐巾纸时她还没开口，梁净川已经抽了几张递过去，再比如点单的时候，梁净川一定会提醒服务员不要放坚果制品，亦或是他们迎着风朝这间清吧走，梁净川会下意识走到风口位置，给她挡风······
这样的细节太多太多。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嘴巴不说，就会从眼睛、动作、无数个小细节中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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