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们谈过？
梁净川将车开进小区，上楼去接她，她走得匆忙，没换下那件T，而是在外面直接套了外套，底下是叶玊玊的格子睡裤。
电梯里，梁净川凑近了在她身上闻。
“下次不许喝酒。”闻到她身上还没散完的酒气，掺着沐浴乳玫瑰味的香气，温软怡人。
周嘉澍观察他神态，“今天很累吧，黑眼圈要掉到地上了。”
忍不住心疼地空出两手给他揉太阳穴。
“接下来还得忙一段时间，三院院长的事情必须要查出真相。”他就着她身高，“这后面拔出萝卜带出泥，估计整个北城都得换血。”
电梯到一楼，他们手牵手走出去。
周嘉澍犹豫再三，还是想说，于是拉着梁净川停下来。
对方跟着停下脚步，垂眸看她，问她怎么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自私小我，但我还要讲，我不管他怎么拔萝卜，怎么换血，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她看着他眼睛说。
与周嘉澍相处这大半年时间，梁净川了解她外在是个利落果决的医生，很多时候都冷着脸，但内里只是个小女孩，像一株成长环境糟糕但丝毫没有长歪的坚韧的小树苗。
“当然。”
他垂眸，郑重地点头，又再次认真地语气：“当然。”
···
···
接下来一周，四院组织下乡做医学科普和问诊，目的地是下厍县，距离北城城区一百五十公里，驱车要两个多小时。
得知这个消息的梁净川，原本在厨房里一丝不苟地擦灶台，不开心了，将新换的格子围裙摘下来，他嫌远。
“是有点远，但是我半个月就回来了啊。”周嘉澍放下手机，想到什么，又拿起手机，点开淘宝给他看，“我刚看到一件球服特适合你，你看看喜欢不，我给你买。”
“去半个月是做什么？”他没看球服，老婆都要离家半个月，他去打球给谁看。
“问诊筛查基础病，做调研，做临床学习。”她一一介绍，“中间是可以回来的，而且你也可以来找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旅游过。”
梁净川食指蹭着眉尾，“去下厍算旅游，那我们下楼买菜就是采风。”
一掌拍在他胸口，“你去不去？”
梁净川答：“去。”
说定了这个，两人合力收拾好厨房，梁净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联系之前的朋友，问他走基层需要准备什么生活必需品。
他开的免提，那边问清了状况，忍不住吐槽：
“我是无国界，不是下基层！”
周嘉澍哈哈笑，梁净川抿唇，“在我看来同样重要，我爱人要下基层，我给她准备。”
那边传来“YO”的一声，对方不知道开了免提，忍不住打趣：“梁净川，你是爹系的吧，搞得像女儿第一天上小学一样。”
周嘉澍听不下去，起身，眼神示意他好好说话，去书房搬出电脑，开始看文献。
她去下厍县需要负责科普脑卒中的急救治疗与处理，怎样将知识通俗易懂的科普给非医学专业的普通群众是需要下功夫的。
她这边做笔记，那边梁净川也在做笔记，要赶在后天出发前给老婆采购好必备品。
那边参加过无国界医生的朋友微信甩给他一张图片，是张合影，第二排中间位置的女孩拿红色特效圈出来。
问：「这是你老婆吗？雅丽说是。」
雅丽是这位医生的老婆，之前培训时见过周嘉澍，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席间有人跟她说，那个最高挑的女孩子是梁主任爱人。
后来某次打扫书房，在一堆合照中，雅丽一眼看到周嘉澍。
所以，他朋友这是来求证。
梁净川将图片放大缩小，放到缩小，又与对面咬着笔头沉思的老婆进行比较，那时周嘉澍应该才二十出头，很稚嫩的气质，披肩公主切的发型，挂耳染是紫色，五官明艳漂亮，唇角微微扬起，很突出的气质和美貌。
她身体不是正着的，微微偏向右侧男孩，那男孩眉清目秀的，也不丑，梁净川这样评价。
让他引起不满和疑惑的，是男孩居然把手搭在他老婆肩上。
没着急回答朋友，而是把手机推到茶几对面，咬着笔头的周嘉澍视线移过来，拿起手机看，两指放大，又缩回去，抬眸愕然：“这照片你从哪来的？”
梁净川盯着她，“朋友发我的，你什么时候还留过这样发型。”他真诚地夸，“很好看。”
周嘉澍还在看照片，笑了，“那一阵喜欢杨千嬅，她应援色是紫色，当然现在我也喜欢她，当时好嫩的，好像都没化妆”，她仔细研究。
“啧。”
梁净川出了一声，食指拨手机屏幕，“这男的谁啊？”食指点着屏幕问。
周嘉澍喝水，堂堂正正回答：“这不是课题组合照吗，之前班上同学。”
“同学，搭你肩？”他拇指揩她唇，抹掉水渍，五官离得近，下蛊似的盘问，“我怎么不信呢，我第一次牵你手，你都不情不愿的。”
“······”
周嘉澍盘腿有些酸，换了个姿势，“是真的，我们一个班的，也负责同一门课的男女生作业和分组，所以我们比较熟，这张合照应该是我们几个年级组织的踏青回来时候拍的，那次活动算是我们最初敞开心扉的时候——”
“等等。”梁净川叫停，把她手抓过来放在自己心口窝的位置，一副受气小丫头的模样，“你先说结果，你们谈了？”
“放屁。”周嘉澍脱口而出，“结果就是他是个gay，所以我们玩得好。”
梁净川闻言，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以及背后的含义，旋即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半边酒窝格外明显。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薄卫衣，连帽的，又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笔，这样笑起来像个青春男大。
“傻。”周嘉澍说他，“我都说了我之前没谈过，哪像你啊，一个一个的排着队的桃花债。”
梁净川拿过手机，边回朋友消息：「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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