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 章 捧杀
“你完全可以说你想插队可以啊，问问你后面那些排队的能答应吗？”周嘉澍还是取出烟盒敲出一支烟，拿在鼻尖闻，又看向她：“把他与你的矛盾转移出去，明白吗？”
邹思于眼神怔愣，随后恍然，但又别扭地反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你明知道我看你不顺眼。”
周嘉澍听到直接笑了：“因为我不是性缘脑，我作为你带教老师，我应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工作生活我可以分得清。”
她起身，个头比邹思于高五六公分，气场上更是压制她，她笑得明媚：“第二条，是你师兄拜托我跟你聊聊，我只当你是小屁孩，你那些小把戏在我这里都不痛不痒。”
“你好好想想吧。”她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离开。
“谢谢你。”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邹思于的声音，“但我还是不喜欢你。”
“无所谓，毕竟你对我什么感情之余我一点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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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净川下午到四院时找邹思于聊了这件事情，邹思于忿忿地说带教老师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会好好做下去，到规培结束。
“嗯，你现在是在学习阶段，有任何问题都不要急于求成，急诊科的同事很多我都接触过，都是很好的老师。”梁净川耐心道。
“那可不，你不就在夸自己老婆吗。”邹思于咕哝，“你知道她抽烟吗？”
梁净川蹙眉，手里一下一下敲着银白色的打火机：“所以呢？”
“那就是知道了。”邹思于脸低下去，又抬起来：“那之前在实验室有别的师兄抽烟你还不高兴呢，我以为你就不喜欢人抽烟，结果还不是为她破了戒。”
她脸上是愤懑和不甘。
“我也抽烟的，你怎么不说？”梁净川反问她，“邹思于，你年纪还小，不要掉入世俗怪圈里，而且我从没说我不喜欢人抽烟，而是各人健康各人负责，但底线是不让别人抽二手烟，这是在公共场合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在骨科的事情。”梁净川转换话头，“我没跟你计较和追究是觉得你年纪小，周老师也说那些小把戏在我们这里都是不痛不痒，没必要计较，但我还是要强调一句，我从未说过要对你负责或者兜底，你千里迢迢说是为我而来，可以一时脑热，但后面很长的路都要你自己往前走。”
“周医生是好医生，也是个好老师，请你尊重她。”
······
这天下班，周嘉澍窝在床上补觉，梁净川问她徐晓回去了？
“嗯，说是要快刀斩乱麻，让我别掺和。”周嘉澍打哈欠，问他：“从四院回来的？”
“回去开会，还跟邹思于聊了半小时。”梁净川想坐床边与她亲密，这人喊了声：“外穿衣服不许沾床！”
吓了一跳，半蹲在床边，歪着脑袋看她。
周嘉澍笑两声：“梁净川你这样好像我小时候养的小狗。”
他穿一件浅咖色毛衣，衬得眉眼温润淡泊。
于是她补充：“像一只小金毛。”
梁净川吮她唇，说小狗是会咬人的。
“疼吗？”他亲完忽然问。
周嘉澍一脸莫名：“什么疼？”
“昨晚不是喊疼，刚路过楼下药房买药了，待会儿帮你抹。”
周嘉澍嘴巴里蹦出四个字：“抹、你、大、爷！”
又说：“别吵我我要睡觉。”
她是非常擅长把自己裹成蚕蛹的。
梁净川戳她脸，“明天晚上有空吗，顾忱的新家要暖房。”
装睡的人没睁眼，只问：“去的人多吗，多的话我就不想去，我不想社交，累。”
梁净川点头：“我其实也不想去，聊的话题我聊不来。”
这人睁眼，好奇：“聊什么是你聊不来的？”
“二胎、教育、学区房和婆媳关系。”
周嘉澍两眼一黑，表示同病相怜：“这几个关键词都可以写一篇硕士论文了，压垮当代年轻人的四座大山。”
“而且你说为什么会有婆媳关系，没有翁婿关系呢？”周嘉澍撑着脑袋问他，又问他腿酸不酸，去换个家居服可以上床补觉。
梁净川当然就坡下驴，换了一套刚洗好的家居服，又把烘干机里刚烘好的四件套拿出来晾上，进卧室还要夸一下老婆的，夸她主动换了四件套，而且洗得香喷喷。
周嘉澍无语：“昨晚那样肯定是要换的，而且是洗衣服洗的，你别捧杀我，梁主任。”
“我没有，洗衣服洗那也是你按的，你放的洗衣液留香珠，都是你的功劳。”
“···”
躺回床上，梁净川抱着她腰，不小心胳膊压到她头发，某人炸毛：“我的头发！”
他松开手，慢动作回放般地将她头发理顺，手肘置于她脖子下面，将人搂紧：“你瞧你凶的。”
“急诊医生头发是很宝贵的。”
“任何职业头发都宝贵。”梁净川补充，“我发际线都比前几年高了许多的，你能看出来吗？”
周嘉澍暖洋洋的怀抱里翻白眼：“如果你之前发际线是连着眉毛的话。”
梁净川笑出声，胸腔震颤几乎要压在她身上，“周嘉澍，有人说过你嘴巴很毒吗？”
“没有，都说我小嘴抹了蜜。”
“那我尝一下。”
“······不行，这边没吃过海鲜粥底火锅，不配让您尝。”
梁净川：“。”
他想到今天邹思于说起周医生的表情了，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难怪，那么会噎人的一张嘴巴确实能堵得对方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在床上闹了会儿，才又躺回去，聊回之前那个话题。
“没有翁婿关系是因为父权制体系下男性是在权力上位，女性，不管是妻子还是婆婆都在权力下位，也只有弱势者需要探讨关系，适应关系，夹缝中生存，去适应处处不舒服的父权制。”梁净川跟她分析。
周嘉澍点头，“我跟你想法一样，是这个社会固有体系潜移默化影响一代又一代人，就好像我研究生时期的学院院长，是一位优秀的女性，事业上风生水起，但家庭势必牺牲，她一直单身，曾经跟我们开会说过，她无法平衡好家庭和工作，所以索性放弃平衡，选择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但男性就不一样了，是说优秀的男性的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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