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正的客人
江鲨帮众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洪海沙与万人齐面色铁青，却无法出声反驳裁决——施早苗一走，再无人可出战，结局是注定的。
“真赢了！”
“洪海沙他们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施早苗不战而降，另外两家岂能放过他？”
“……”
江湖客们议论纷纷，惊叹、猜疑、幸灾乐祸、对未来局势的揣测……种种声音交织。
狼锤帮和万汇帮再无心逗留，迅速离开现场。
白发老者行至裴昭身前，将一卷深青色帛书与一方铜印递来。
“裴帮主，此乃天香楼地契，及过户印鉴。”他声音平板，公事公办，“天香楼一应产业，自此归您名下。恭喜了。”
裴昭接过两样东西，简单扫了眼，微微凛然。
那过户的签印，赫然是“摆渡人”！
大周官府，彻底成为了历史，如今的鬼狼渡，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他收起东西，对老者颔首：“有劳前辈了。”
白发老者淡淡一笑，没再多说什么，与玉罗刹等人结伴离去。
裴昭将地契印鉴交给身旁的翻江鼠，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血锋卫与帮众，简短下令：
“走，去瞧瞧！”
众人又一阵欢呼，浩浩荡荡而去。
在身后，便是围观群众们羡慕、嫉妒、揣测等不一而足的眼神。
时隔多年，再度发生的插旗血斗。
名不见经传的江鲨帮，一举击溃三大帮派，令天香楼易主！
这个消息，将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席卷整个鬼狼渡。
“沧元江，来了一条鲨鱼呢。”
角落里，有人低声道。
……
昔日热闹非凡的天香楼，自血斗确认，便遭到查封。
此刻朱门紧闭，贴着盖有血斗特殊徽记的封条，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推开那两扇精雕的木门，一股淡淡酒香扑面而来。
厅内桌椅整齐，却空无一人，窗棂间透入的光柱中尘埃浮动。
“清点各处，仔细查看。”裴昭对翻江鼠吩咐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隐隐回响。
“是！”
翻江鼠招呼着弟兄们，马上投入工作。
裴昭带着血锋卫来到三楼雅间。
几天前，汪雄在这里告诉了他朝廷败亡的消息。
裴昭轻敲着桌面，面色复杂。
等汪雄下次再来的时候，这里，会换了多少任主呢？
“大人，您没受伤吧？”秦充奉茶而来，关心地问。
“没有。”
裴昭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沉吟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吧？”
秦充点头：“都放出去了。如今大人拿下天香楼，声势大涨，那些滞留鬼狼渡的闲散武者，定会望风来投！”
裴昭道：“记住，不要花架子。”
“是！”
血锋卫情绪一振。
只要精英。
这便是裴昭定下的发展策略。
“你们也去修炼吧。要抓住所有碎片时间提升实力，那些丹药，不必吝啬，没了再配就是。”
裴昭挥了挥手。
“是！”
……
翻江鼠奔走调度，将酒楼原属的茶博士、厨伙、伶人统统召回编整，又任命亲信担任掌柜、账房、跑堂等要职。
货源上，借着江鲨帮昔日的水路渠道，连夜备齐了新鲜食材、名酒茶品，库房堆得满满当当。
这些，仅仅用了一天时间。
翌日正午，天香楼便重新开业。
没有锣鼓，没有鞭炮，更没有什么开业大酬宾，低调得，仿佛那场令全码头瞩目的插旗血斗，只是一场幻梦。
可变化终究是有的。
一个中午的时间，只有零散几桌客人，倒是闲了姑娘们，安逸地待在房间里打牌逗乐。
三楼。
这一层，已经成了裴昭的办公室，再不对外开放。
听着翻江鼠汇报今天的生意情况，裴昭捣药的手一刻没停。
半晌。
【炼药术（初级67/100）】
裴昭把丹丸端到一旁的炭盆上，才伸了个懒腰，对有些惶恐的翻江鼠笑了笑。
“没关系，加油干吧。”
不受责怪，翻江鼠松了口气，犹豫着请示：“大人，咱是不是要搞点优惠，把客人吸引过来？”
裴昭摇头：“不用。”
特殊时期，本来就不指望有多好的生意。
翻江鼠挠头。
后续两天，生意依旧惨淡。
翻江鼠却镇定了不少。
毕竟皇帝不急，他这个太监有什么好急的？
“大人就是天！”
翻江鼠板着脸，一大清早，照例对酒楼众人训话。
“店里的生意情况，都在大人的意料之中。大人自有深意，不会短了各位的工钱，安心做事就行，知道了吗？！”
“知道了！”
众人大声应道。
钱多事少，谁会有意见？
而且就算生意不好，店里也每天固定杀一头猪，卖不掉就自己人吃，多爽啊！
正午时分。
第一拨客人上门了。
翻江鼠第一时间笑脸相迎，可定睛一看，却又凛然。
来者三人。
当先是个裹着旧皮袄的浓眉汉子；跟着个面容枯槁、背着长条布囊的老者；最后是个精壮青年，走路时下盘极稳。
这三人，皆气息沉稳，非寻常江湖客。
翻江鼠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堆满笑容，拱手问道：“几位客官，可是来用餐的？”
浓眉汉子抱了抱拳，嗓音沙哑：“我等求见裴帮主。”
翻江鼠早有预料，当即笑道：“原来如此，三位随我走吧！”
他带着众人直上三楼，却没去找裴昭，而是来到另一间房。
“秦爷，有人找！”
“进来。”
房间里，十名血锋卫冥然兀坐。
当中，秦充缓缓睁眼，打量着浓眉汉子三人。
“三位如何称呼？”
那三人对视一眼。
浓眉汉子介绍道：“在下姓余，余泽武。这位是唐山剑门的洪青前辈，这位小哥是长孙南。”
老者和年轻人皆是抱拳。
洪青道：“我三人因故滞留鬼狼渡，眼下想找个安身之地，可暂供驱策。”
长孙南道：“我们并不加入江鲨帮，只是和你们合作。等局势稳定，我等自当离开鬼狼渡。”
余泽武问：“这些都是裴帮主放出的条件，他人呢？”
血锋卫闻言，纷纷露出笑容。
秦充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神情微微一变。
“想见我家大人，得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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