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菟丝花靠前男友在末世续命28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影一点点吞没家具的轮廓,那束百合在昏暗中显出惨白的颜色。
你终于动了动,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用力拧——纹丝不动。
你又去检查窗户,落地窗的锁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手机、电脑,任何能联系外界的东西都没有,书架上摆着的,全是些打发时间的闲书。
你坐回床边,抱住膝盖。
之前的逃跑耗光了运气,也彻底激怒了他。
你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岑砚疏眼里的那点温情,在你从基地窗户爬下去的那一刻,就烧干净了。
晚饭是张姨送来的,糖醋排骨,还有清炒时蔬和米饭,冒着热气。
张姨把托盘放在小桌上,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不看你的眼睛,放下就走,锁门的声音清晰又刺耳。
你没动筷子,没胃口。
但到了夜里,胃开始隐隐作痛,提醒你这具身体还依赖着最基本的补给。
你最终爬起来,机械地把已经冷透的饭菜吃光了。
夜里你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门锁在轻轻转动。
惊醒了好几次,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投下的一道冷白。
第二天上午,房门开了。岑砚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
“今天天气不错,去花园走走。”他说,语气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跟着他走出卧室,穿过宽敞却寂静得可怕的客厅,来到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内院。
院子里种着花草,修剪得整齐,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但这堵墙太高了,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你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岑砚疏就站在你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你身上,沉甸甸的。
“喜欢吗?”他问,“以后每天可以下来待一会儿。”
你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触碰一片玫瑰花瓣。刺扎了一下指尖,细微的痛感。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你背对着他,声音干涩。
身后安静了几秒。
“到你再也想不起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近,几乎贴在你耳后,“到你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只有我。”
你转过身,看着他:“这不可能。岑砚疏,我不是你养的鸟。”
“你会是的。”他抬手,很自然地把你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林雾,我们有的是时间。一天不够,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够,就一年。一辈子……也不算长。
他的指尖碰到你的耳廓,冰凉。你打了个寒颤。
“恨我吗?”他忽然问,眼神深得像井,看不见底。
你张了张嘴,恨吗?好像有,但更多的是怕,还有一片茫然的空。
你利用他,他囚禁你,这笔糊涂账,怎么算得清?
“我不知道。”你最终如实说,别开了脸。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像是某种自嘲。
“恨也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那天之后,日子变成了一种单调的循环。
岑砚疏似乎不怎么忙了,大部分时间都在这栋房子里。
他会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但更多时候,是在你身边。
你吃饭,他坐在对面看着,偶尔给你夹菜。
你看书,他就坐在旁边沙发里,用笔记本处理工作,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你。
晚上,他理所当然地睡在你身边,手臂横在你腰间,是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姿态。
你起初抗拒,沉默,用后背对着他。
但他不在意,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你后颈。
“睡吧。”他总是这么说,声音低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
你渐渐不再徒劳地背对他,因为醒来时总会发现被他圈在怀里。
他的体温偏高,在夜里像一团不容忽视的火焰,慢慢煨烫着你紧绷的神经。
变化是悄无声息的。
你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睡前会不自觉地等他进来。
有一天他回来得稍晚,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到走廊传来他的脚步声时,竟然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意识到这一点时,你心头猛地一坠,恐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攫住了你。
这天洗澡时,浴室的沐浴露用完了,你裹着浴巾,习惯性地对着门外说:“岑砚疏,沐浴露没了。”
话一出口,你自己先愣住了。
站在氤氲的水汽里,看着镜子里脸颊泛红、眼神有些怔忪的自己,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你竟然如此自然地呼唤他,依赖他来解决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他在门外停住:“柜子最下面一层有新的,我忘了放上去。需要我拿给你吗?”
“不……不用。”你慌忙说,声音有些发紧,“我自己拿。”
你蹲下身,打开柜子,果然看到未拆封的沐浴露。
指尖碰到冰冷的瓶身,那凉意却驱不散心头的躁乱。
晚上睡觉时,你格外沉默。岑砚疏察觉到了,关灯后,他在黑暗中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声音闷闷的。
他侧过身,面对着你,即使一片漆黑,你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轮廓。“林雾,说话。”
“我说了,没什么。”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就在你以为他不会追问时,他忽然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开始依赖我了。”
不是疑问句。你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困难。
“我没有。”你反驳,声音却虚弱得毫无说服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反而有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你会的。这才刚刚开始。”
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你的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你的冰凉。
“你看,你手这么冷,没有我暖着,你怎么睡?”
你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
“睡吧。”他又说了这两个字,仿佛一句咒语。
你闭上眼睛,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那温度一点点渗进来,蔓延到手臂,再到冰冷的四肢百骸。抗拒的力气,在这无声的渗透中,一丝丝被抽走。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重新编织你的世界,把所有的经纬线都换成他的名字。
他在耐心地,一点点地,把你养成一个离开他就无法正常生活的人。
而你,正可悲地,眼睁睁看着这个过程发生,甚至在某些瞬间,身体和情绪已经背叛了你,先一步向这温暖的囚笼投降。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你没有出声,只是任由它流淌。
岑砚疏感觉到了枕头的湿意。他沉默着,将你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
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颤栗的姿势。
这个把你锁起来、说着狠话的男人,内心深处,也在恐惧。
恐惧你的冷漠,恐惧你的逃离,恐惧即使做到这一步,仍然抓不住你。
所以他要更彻底地绑定你,直到你们之间缠绕得血肉模糊,再也分不清彼此,再也无法分离。
“哭什么。”他低声说,指腹有些粗糙,抹去你眼角的湿痕,“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哭也没用。”
这话像是说给你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无边的黑暗和身后滚烫的禁锢里,清晰无比地预感到……
这场他精心策划的驯养,你这辈子,大概真的逃不掉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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