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影帝上钩，瓮中捉鳖
苏晚棠最近觉得，陆家大院里的那个哑巴园丁有点不对劲。
这人是半个月前来的，说是孟婉托朋友介绍过来帮忙打理花草。那会儿正值春末夏初，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需要人修剪枝丫。
哑巴园丁四十来岁，长相普通，驼着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干活很勤快，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才走。孟婉见他可怜，还特意叮嘱王妈多给他留点饭菜。
“这人手脚麻利，也懂规矩。”孟婉那天吃饭时还夸了一句，“比之前那几个强多了。”
陆振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苏晚棠当时正在喝汤，听了这话也没在意。
但这两天，她发现不对了。
那天下午，苏晚棠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散步。
五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走路得慢悠悠的。秦铮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件外套，随时准备给她披上。
走到海棠树下，苏晚棠停下脚步。
哑巴园丁正蹲在花圃边上除草。他低着头，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声响。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正要继续往前走，余光却瞥见那人突然抬起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但苏晚棠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不对。
不是正常人看东西的眼神，更不是一个哑巴该有的呆滞。
那眼神里有贪婪，有算计，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走到拐角处，她回过头，又看了那人一眼。
哑巴园丁已经低下头，继续除草。
但苏晚棠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干活累的抖，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压制不住的抖。
苏晚棠走回屋里，关上门。
秦铮跟进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大小姐，怎么了？”
苏晚棠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院子里那个哑巴园丁，你去查查他的底。”
秦铮愣了一下。
“您觉得他有问题？”
“嗯。”苏晚棠说，“他刚才看二楼的眼神不对。”
秦铮立刻明白过来。
二楼住的是陆景月。
“我马上去查。”秦铮转身就要出门。
苏晚棠叫住他。
“别声张。”
秦铮点点头，出去了。
苏晚棠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半个月来的细节。
哑巴园丁每天都在院子里转悠，但从不往主屋这边靠。他总是在花圃边上干活，偶尔去后院浇水。
但有一次，苏晚棠在二楼窗口看见他站在海棠树下，抬头往上看。
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陆景月的房间窗户。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在看树枝。
现在想来，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观察。
苏晚棠睁开眼睛，从茶几上拿起电话。
“接军区，找陆旅长。”
电话很快接通。
陆景琰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了？”
“景琰，我觉得院子里那个哑巴园丁有问题。”
陆景琰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苏晚棠说，“他今天看景月房间的眼神不对。”
陆景琰的声音立刻冷下来。
“我马上回去。”
“别。”苏晚棠说，“你现在回来，会打草惊蛇。”
陆景琰没说话。
苏晚棠继续说：“我想钓条大鱼。”
陆景琰懂了。
“你想怎么做？”
“你今晚回来得晚点。”苏晚棠说，“我会放出消息，说景月今晚要转移去疗养院。”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
“晚棠，你现在怀着身子……”
“我知道。”苏晚棠打断他，“所以我不会亲自动手。”
陆景琰又沉默了几秒。
“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
哑巴园丁还在院子里干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着特别瘦削。
苏晚棠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演员是吧？”
她转身，走出房间。
晚饭时，孟婉照例在餐桌上聊家常。
“景月今天好多了。”孟婉说，“我下午去看她，她还冲我笑了。”
陆振国放下筷子。
“真的？”
“嗯。”孟婉点头，“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转去疗养院了。”
苏晚棠接过话茬。
“妈，我今天联系了西山疗养院，他们说今晚可以派车过来接景月。”
孟婉愣了下。
“今晚？这么急？”
“是啊。”苏晚棠说，“我担心夜长梦多，早点转过去比较安全。”
陆振国皱了皱眉。
“晚上转移，会不会不太方便？”
“没事。”苏晚棠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疗养院那边会派专业人员过来。”
孟婉想了想，点头同意。
“那行，就今晚吧。”
餐桌旁，王妈正在收拾碗筷。
她听到这番对话，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
吃完饭，苏晚棠回到房间。
秦铮已经在门口等着。
“大小姐，查到了。”
苏晚棠走进房间，关上门。
“说。”
秦铮掏出一份档案。
“哑巴园丁真名叫李大牛，京郊农民，三年前因为家里遭灾，进城讨生活。”
苏晚棠接过档案，翻开看了看。
“就这些？”
“对。”秦铮说，“档案很干净，找不出破绽。”
苏晚棠合上档案。
“太干净了，反而有问题。”
秦铮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苏晚棠把档案放在桌上。
“今晚有戏看了。”
秦铮明白她的意思。
“大小姐，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苏晚棠说，“记住，活捉。”
秦铮应了声，退出房间。
夜深了。
陆家大院的灯一盏盏熄灭。
苏晚棠站在二楼窗口，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哑巴园丁早就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
但苏晚棠知道，他肯定还会回来。
果然，十一点刚过，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道黑影翻过墙头，落在花圃边上。
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黑影在院子里停了几秒，然后朝主屋走去。
他走得很快，但脚步声很轻。
苏晚棠看着那道黑影，眯起眼睛。
黑影绕过一楼的警卫室，摸上二楼的楼梯。
楼梯上没有灯，黑影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他走得很熟练，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稳。
显然，他早就踩过点了。
黑影走到二楼走廊，停在陆景月房间门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工具，插进门锁里。
“咔嚓——”
门开了。
黑影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黑影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装着无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举起注射器，对准床上的隆起，狠狠扎下去。
“噗——”
针头扎进去的瞬间，黑影愣住了。
手感不对。
不是人体的触感，是棉花。
他猛地掀开被子。
床上只有一团棉絮，哪有什么人。
黑影脸色一变，刚要转身。
“咕噜——”
床下滚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黑影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放大。
催泪瓦斯！
“嘭——”
瓦斯炸开，刺鼻的烟雾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黑影捂着眼睛，想往门口跑。
但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烟雾越来越浓，黑影咳得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苏晚棠站在门口，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李大牛，还是该叫你'演员'？”
黑影浑身一僵。
下一秒，窗户被人从外面撞碎。
几道黑影破窗而入，把黑影按在地上。
秦铮从窗口翻进来，走到黑影跟前。
“大小姐，抓到了。”
苏晚棠走进房间，蹲在黑影面前。
“摘下来。”
秦铮伸手，抓住黑影的脸，用力一撕。
“撕啦——”
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下来。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张脸很年轻，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眼神却阴冷得吓人。
苏晚棠看着这张脸，笑了一下。
“果然不是李大牛。”
年轻人咳了几声，抬起头，看着苏晚棠。
“你……你早就知道了？”
“嗯。”苏晚棠站起来，“你今天下午看景月房间的眼神，暴露了。”
年轻人愣了下，随即发出怪异的笑声。
“哈哈哈……厉害……真是厉害……”
他笑得浑身发抖。
“不愧是白术……我还以为我演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苏晚棠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年轻人笑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
“不过……你以为抓到的是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成一个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真正的演出……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他猛地张开嘴。
“咔嚓——”
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晚棠脸色一变。
“拦住他！”
秦铮冲上去，想掰开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年轻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涌出大量黑血。
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里渗出来，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怕。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僵住，瘫软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诡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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