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毒计连环，将计就计
秦铮的吉普车在院门口刹住，轮胎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从车上跳下来，脸色铁青。
“大小姐，出事了。”
苏晚棠正在院子里给海棠花浇水，闻言抬起头。
秦铮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后备箱，您得看看。”
陆景琰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份文件。他看了眼秦铮的表情，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跟着走到车后。
秦铮打开后备箱。
里面躺着个人。
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着，头骨塌陷，脑浆混着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在帆布上凝成黑红色的一滩。
死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死不瞑目。
陆景琰眯起眼睛。
“谁？”
“自来水厂的检修工。”秦铮说，“昨晚十一点，我在陆家老宅的墙外抓到的。”
苏晚棠走过来，看了尸体一眼。
“他想干什么？”
“往水源里投毒。”秦铮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瓷瓶，“这东西我送去化验了，是氯化汞。”
陆景琰接过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剂量够吗？”
“够。”秦铮说，“老宅的水井是独立的，这一瓶下去，全家人都得中毒。”
苏晚棠转身回屋，从抽屉里拿出个放大镜。
她走回车边，蹲下来，用放大镜仔细检查尸体的手指。
指甲缝里有泥。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两个很浅的老茧。
她站起来。
“常年握笔的人。”
秦铮点头：“我也发现了，所以去查了他的档案。”
他从怀里掏出份文件，递给苏晚棠。
“这人叫吴成，表面上是自来水厂的检修工，实际上是植物研究所的临时工。”
苏晚棠翻开档案。
照片上的人三十多岁，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
“植物研究所？”
“对。”秦铮说，“我派人去查了，这人一个月前突然辞职，说是家里有事。”
陆景琰从她手里接过档案，快速扫了一遍。
“鹰巢的眼线。”
苏晚棠没说话，只是盯着尸体看。
过了会儿，她开口：“把尸体送到地下室冻起来，别让人发现。”
秦铮应了声，关上后备箱。
吉普车开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景琰站在她身边，声音很低：“你在想什么？”
“鹰巢盯上景月了。”苏晚棠说，“而且他们知道我在给她解毒。”
“怎么办？”
苏晚棠转过头，看着他。
“反其道而行。”
陆景琰挑眉。
“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想知道我用什么药，那就让他们知道。”苏晚棠说，“但我给的，不是真的。”
陆景琰懂了。
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这脑子，真够坏的。”
苏晚棠拍开他的手。
“少贫嘴，去把王妈叫来。”
十分钟后，王妈从厨房出来。
她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
“大小姐，找我什么事？”
苏晚棠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药渣。
“这些东西，你找个麻袋装起来，晚上让人扔到西城区的垃圾回收点。”
王妈愣了下。
“就这样扔？”
“对，就这样扔。”苏晚棠说，“别遮掩，让人看见。”
王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头。
“我知道了。”
她装好药渣，提着麻袋出了门。
陆景琰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晚棠。
“你真觉得他们会上钩？”
“会。”苏晚棠说，“鹰巢现在急着知道我用什么药给景月解毒，这些药渣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陆景琰点了根烟。
“那你在药渣里掺了什么？”
苏晚棠笑了一下。
“断肠草。”
陆景琰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你疯了？”
“没疯。”苏晚棠说，“断肠草的毒性，遇到氯化汞会加倍。”
她顿了顿。
“谁要是拿这药渣去化验，吸进鼻子里，当场就得死。”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
“晚棠，你真狠。”
苏晚棠没回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夜幕降临。
西城区的垃圾回收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站在角落里。
他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眼镜。
这人叫吴正平，京市植物研究所的教授。
表面上是搞科研的，实际上是鹰巢的核心成员，代号“园丁”。
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在垃圾堆里翻找。
翻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那个麻袋。
他打开麻袋，手电筒照进去。
里面全是药渣。
吴正平的眼睛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麻袋里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浓郁的草药味。
他笑了。
“找到了。”
他把麻袋扛在肩上，快步离开。
回到研究所，已经是凌晨一点。
吴正平打开实验室的门，把麻袋放在桌上。
他戴上手套，开始分拣药渣。
每一种药材，都被他仔细地分类、称重、记录。
忙到凌晨三点，他终于把所有药材的成分都记录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清单，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白术啊白术，你的配方，终于被我拿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开始按照清单上的成分配药。
半小时后，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被配制出来。
吴正平拿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
“催化剂。”他自言自语，“这东西能让陆景月体内的毒素加速爆发，最多三天，她就会暴毙。”
他把瓶子装进口袋，关上灯，离开了实验室。
第二天下午，苏晚棠在地下室给陆景月施针。
陆景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很弱。
苏晚棠捻起一根银针，正要下针，突然停住。
她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苦杏仁味。
她眯起眼睛。
“秦铮。”
秦铮从门口走进来。
“大小姐。”
“去查一下通风口。”苏晚棠说，“有人往里面放了东西。”
秦铮立刻转身出去。
五分钟后，他拿着个小瓷瓶回来。
“在通风口找到的。”
苏晚棠接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
苦杏仁味更浓了。
她笑了一下。
“来得还挺快。”
秦铮皱眉：“这是什么？”
“催化剂。”苏晚棠说，“用来加速毒素爆发的。”
她把瓶子放在桌上。
“不过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断肠草和氯化汞，加在一起会产生剧毒气体。”苏晚棠说，“谁要是吸进去，神仙也救不了。”
秦铮愣了下。
“您是说……”
“对。”苏晚棠点头，“配这药的人，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植物研究所的实验室里。
吴正平趴在桌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血肉模糊。
助手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救命！救命！”
他冲出实验室，跑到走廊里。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拦住。
为首的是雷盾。
他一把捏住助手的脖子，把人拖回实验室。
“闭嘴。”
助手吓得瑟瑟发抖。
雷盾看了眼桌上的吴正平，皱了皱眉。
“死得真惨。”
他转过头，看着助手。
“说，你们教授最近在干什么？”
助手哆嗦着开口：“我……我不知道……”
雷盾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不知道？”
助手捂着脸，眼泪都出来了。
“我真不知道！教授最近一直在做实验，不让我插手！”
雷盾冷笑一声。
“那你知道他的上线是谁吗？”
助手愣了下。
“上……上线？”
雷盾又是一巴掌。
“少装蒜。”
助手被打得眼冒金星。
“我……我真不知道……不过……不过我听教授打过几次电话，对方好像叫……叫银行家……”
雷盾眯起眼睛。
“银行家？”
“对……对……”助手点头如捣蒜。
雷盾松开手，助手瘫倒在地。
“把他带走。”雷盾对手下说，“别让他死了。”
两个黑衣人架起助手，往外拖。
雷盾走到桌边，看着吴正平的尸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对讲机。
“大小姐，人已经死了，助手抓到了。”
对讲机里传来苏晚棠的声音。
“审出什么了吗？”
“审出来了。”雷盾说，“园丁的上线叫银行家，正准备切断陆家的资金链。”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晚棠开口：“把尸体带回来。”
雷盾愣了下。
“尸体？”
“对。”苏晚棠说，“我要用他给鹰巢送份大礼。”
雷盾笑了一下。
“明白。”
他挂断对讲机，对手下说：“把尸体装起来，运回1号院。”
深夜，地下室。
苏晚棠站在吴正平的尸体前，手里拿着根银针。
陆景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要干什么？”
苏晚棠没回话，只是弯下腰，用银针在尸体的衣服口袋里戳了个洞。
然后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纸上写着一串摩斯密码。
陆景琰走过来，看了眼那张纸。
“这是什么？”
“给影子先生的一封信。”苏晚棠说，“告诉他，他的园丁死了，下一个，就是他的银行家。”
陆景琰笑了。
“你这是在挑衅他。”
“不。”苏晚棠站起来，看着他，“我是在告诉他，他的人，我想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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