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反向追猎
秦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棠棣轩的地下室里擦枪。
手里的零件还没装完，话筒里就传来白术冰冷的声音。
“秦铮，放弃大范围搜索。”
秦铮的手顿了一下，“大小姐？”
“那种笨办法太慢了。”白术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要你换个思路。”
秦铮放下枪，站起来。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您说。”
“挑你手下最精锐的人，两个就够。”白术停顿了一下。
“伪装成黑市来的赏金猎人，主动去接触那个地老鼠。”
秦铮的眼睛眯了起来。
“您是想让我们混进去？”
“不是混进去。”白术纠正他，“是让他们主动咬钩。”
秦铮握紧电话，脑子飞快转动。
“大小姐，如果对方察觉我们是军方的人……”
“所以你要表现得像个雇佣兵。”白术打断他，“认钱不认人，谁给钱就帮谁办事。”
秦铮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
“沪上杜康年那边会给你准备充足的资金。”白术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钱可以随便花，但必须把人找到。”
“是。”
“还有。”白术又补充了一句，“表现得对军方反感一点，最好编个被部队开除的背景。”
秦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招够狠。
“鹰巢”和黑狼这些人，最相信的就是有仇恨的人。一个被军队开除的老兵，为了钱肯出卖任何人，这种人在黑市最吃香。
“我知道怎么做了。”秦铮的声音变得沙哑，“大小姐放心。”
挂断电话，他转身往外走。
地下室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走到楼上，两个手下已经等在那里。
一个叫张虎，一个叫李强。都是秦铮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兄弟，跟他出生入死过。
秦铮看着他们，开门见山。
“换衣服，准备干活。”
张虎和李强对视一眼，没多问，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三个人换了一身行头。
破旧的皮衣，磨得发白的裤子，脚上踩着带泥的军靴。秦铮还特意在脸上抹了点烟灰，看起来像是在风沙里泡了半个月。
李强抽出一把匕首，在指甲缝里刮了几下。
“这副样子，连我妈都认不出来。”
秦铮冷笑一声，“认不出才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几十张大团结，往桌上一拍。
“拿着。”
张虎把钱收起来，塞进怀里。
“还差点什么？”
秦铮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瓶二锅头，灌了一口，然后往身上倒了点。
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酒臭味。
“这才像话。”他满意地点点头。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上的路灯昏黄，照在他们身上，像三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
……
陆家大院，书房里。
陆景渊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陆振国面前。
“伯父，这是我熬夜整理出来的搜救方案。”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振国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地形图、行军路线、人员配置，还有三个详细的藏匿点分析。
“这三个地方是我根据西北军区的行动报告推演出来的。”陆景渊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地势隐蔽，易守难攻，最符合黑狼的作战习惯。”
陆振国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
“景琰不会去这些地方。”
陆景渊愣住。
“伯父，您……”
“这些是常规思路。”陆振国把文件推回去，“景琰从来不走常规路。”
陆景渊的脸涨红了。
“可是按照军事理论……”
“理论是理论，人是人。”陆振国打断他，“你对景琰了解多少？”
陆景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振国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景琰打仗，从不按教科书来。”他的声音很淡，“你这套理论，对付别人或许有用，对付他不行。”
陆景渊握紧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是苏晚棠她懂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她一个女人，凭什么比我更了解堂哥？”
陆振国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她是景琰的妻子。”
一句话，把陆景渊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下去吧。”陆振国摆摆手，“方案我看过了，不用执行。”
陆景渊咬着牙，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伯父，您会后悔的。”
陆振国没理他。
门被重重关上。
陆景渊站在走廊里，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戾气。
他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
那是他在总参认识的一个同学，现在正在西北军区任职。
陆景渊盯着那个号码，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
黑市茶馆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
门口挂着破旧的灯笼，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张桌子零零散散摆着。
秦铮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茶馆只有三个人。
一个老板，两个看起来像是混混的家伙。
秦铮往最里面的桌子走去，拉开椅子坐下。
张虎和李强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老板端着茶壶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客人，喝点什么？”
“不喝。”秦铮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啪地一声插在桌上，“我找地老鼠。”
老板的笑容僵住。
“这位客人，小店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少废话。”秦铮抬起眼皮，眼神冷得吓人，“告诉他，沪上杜康年介绍来的。”
老板的脸色变了变。
“您稍等。”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
秦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虎和李强也没说话，整个茶馆里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后院走出来。
他的眼睛很小，鼠眉鼠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斜着眼。
“你就是地老鼠？”秦铮看着他。
瘦小男人笑了笑，“客人贵姓？”
秦铮没回答，从怀里掏出那叠钱，往桌上一拍。
“姓不姓你不用知道。”他的声音很冷，“我只要情报。”
地老鼠的眼睛盯着那叠钱，喉结滚动了一下。
“客人是为了黑狼的事？”
“废话。”
地老鼠坐下来，压低声音。
“这个情报不便宜。”
“多少？”
“五十根小黄鱼。”
秦铮冷笑一声。
“你胃口不小。”
“物有所值。”地老鼠搓着手，“我不但知道黑狼的据点在哪儿，还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秦铮眯起眼睛。
“说。”
“这里不方便。”地老鼠站起来，“跟我来。”
他转身往后院走。
秦铮和张虎、李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后院是个小院子，堆着破桌椅和烂布条。
地老鼠从角落里搬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地图。
“这是我花了大代价搞来的。”他把照片递给秦铮，“黑狼的据点在城外的一个废矿场，火力配置很强，至少三十个人。”
秦铮接过照片，飞快地扫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个破旧的矿场，几栋低矮的房子，周围拉着铁丝网。
“这个我知道了。”秦铮把照片放下，“还有呢？”
地老鼠咧嘴笑了。
“这才是最值钱的消息。”他压低声音，“黑狼在找黑医。”
秦铮的手指攥紧。
“找黑医干什么？”
“他们手里有个硬骨头，快被打死了。”地老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但上面要活口，所以必须找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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