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京市暗流
陆景琰走的第二天，苏晚棠就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她坐在棠棣轩的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茶雾缭绕间，一月和秦铮分坐两侧。
“大小姐，这是最近京市各产业的安全报告。”一月递过来一份文件，动作利落。
苏晚棠接过，翻开扫了几眼，眉头微皱。
“德仁堂那边，最近有几个顾客问得太细了。”
秦铮点头。“我也注意到了，那几个人买药的时候，专门问配方和生产流程。”
“盯紧他们。”苏晚棠放下文件。
“还有，棠棣轩和海棠科技那边，也要加强巡查，别让人钻了空子。”
一月应声。“明白。”
苏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却觉得心里有点凉。
陆景琰不在，她得把所有事都扛起来。
“对了，乔安娜那边有动静吗?”
秦铮眼神一沉。“有，她最近很活跃，到处参加画展和慈善活动，专门往那些夫人圈子里钻。”
苏晚棠冷笑。“她这是想从侧面打听我的消息?”
“应该是。”秦铮说，“不过那些夫人都不傻，她问得再巧妙，也没人往外透。”
“继续盯着。”苏晚棠放下茶杯，“她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一月犹豫了一下。“大小姐，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
“不急。”苏晚棠摇头，“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等她自己跳出来。”
秦铮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大小姐，我真想现在就去宰了她。”
苏晚棠看着他，声音平静。“我知道你恨她，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我们把鹰巢的人一网打尽，她跑不了。”
秦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我听您的。”
苏晚棠站起身。“行了，你们去忙吧，有事随时汇报。”
……
另一边，乔安娜正站在京郊的一处画室里。
画室很大，墙上挂满了各种画作，但角落里却堆着一些不属于画室的东西——电台、密码本、还有几把枪。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在擦枪。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
乔安娜脱下外套，坐到桌边。“那些夫人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
男人抬头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乔安娜说，“白术这个人，肯定有弱点，我得找到。”
男人冷笑。“你最好快点，上面催得很紧。”
乔安娜皱眉。“我知道，但这种事急不得，一旦露馅，我们都得完蛋。”
男人不再说话，继续擦枪。
乔安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得想个办法，尽快接近白术。
……
第二天，苏晚棠去了德仁堂。
她穿着一身旗袍，肚子已经显怀，走路的时候，王妈紧紧跟在她身后。
“大小姐，您慢点。”
苏晚棠摆摆手。“我没事。”
她走进德仁堂，里面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柜台后面，何宗师正在给人把脉，看到苏晚棠进来，立刻站起身。
“白先生，您来了。”
苏晚棠点头。“最近生意怎么样?”
“很好，多亏了您的方子。”何宗师笑着说。
苏晚棠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一瓶养生丸，打开闻了闻。
“这批药材，质量还行。”
何宗师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晚棠放下药瓶，突然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顾客?”
何宗师愣了一下。“奇怪的顾客?”
“就是问得特别细的那种。”苏晚棠说，“比如问配方、问生产流程。”
何宗师想了想。“还真有几个，前两天来了个中年男人，买养生丸的时候，问了好多问题。”
“他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脸上有颗痣，说话带着港岛口音。”
苏晚棠眼神一冷。“港岛口音?”
“对，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不过他买了药就走了，也没多想。”
苏晚棠点头。“以后再遇到这种人，记得通知我。”
“好的。”
苏晚棠离开德仁堂，上了车。
王妈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大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还没有。”苏晚棠说，“但快了。”
她拿出纸笔，写了封信，递给王妈。“让人送到沪上，交给杜康年。”
王妈接过信。“我这就去办。”
……
京市公园里，陈老正在散步。
他穿着一身长衫，手里拿着鸟笼，走得很慢。
突然，一个女人从旁边走过来。
“陈老，好巧啊。”
陈老抬头，看到乔安娜，笑了笑。“是你啊，小乔。”
乔安娜走到他身边。“陈老，您这是在遛鸟?”
“对，老习惯了。”陈老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写生。”乔安娜举起手里的画板，“这公园的景色不错。”
陈老点头。“那你慢慢画，我就不打扰你了。”
“别啊，陈老。”乔安娜拉住他，“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陈老停下脚步。“什么问题?”
“就是关于艺术的。”乔安娜说，“您见多识广，肯定能给我指点一二。”
陈老笑了笑。“你这丫头，嘴真甜。”
两人坐到长椅上，乔安娜开始跟陈老聊艺术。
聊着聊着，她话锋一转。“陈老，我听说您和陆家关系很好?”
陈老眼皮都没抬。“还行。”
“那您认识白术吗?”
陈老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起她?”
“就是好奇。”乔安娜笑着说，“我听说她很厉害，想认识认识。”
陈老放下鸟笼。“小乔，你这话问得不对。”
乔安娜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你想认识她，应该直接去找她，而不是来问我。”陈老说，“我这个老头子，可帮不了你。”
乔安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陈老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陈老站起身。“行了，我该回去了，你慢慢画。”
他拎起鸟笼，转身离开。
乔安娜坐在长椅上，脸色阴沉。
这个老头子，比她想象的难对付。
……
海棠科技厂房里，苏晚棠正在和周济民讨论项目进展。
“白先生，曙光项目目前进展顺利。”周济民说，“西北那边的小批量实验也成功了。”
苏晚棠点头。“很好，不过安保方面，还得再加强。”
“您是担心有人搞破坏?”
“对。”苏晚棠说，“最近京市不太平，我们得小心点。”
周济民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会安排人加强巡逻。”
苏晚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厂房。
“周工，这个项目对国家很重要，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您放心，我会盯紧的。”
苏晚棠转过身。“还有，厂里的人，也要仔细审查，别让不该进来的人混进来。”
“好的。”
……
晚上，苏晚棠收到了秦铮的密报。
她坐在书房里，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报告。
照片上，乔安娜正站在京郊的画室门口，旁边还有几个陌生男人。
报告上写着，这些人都是港岛口音，而且行踪诡秘。
苏晚棠看完，把照片和报告收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鹰巢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她也该准备反击了。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
信写完，她叫来王妈。
“让秦铮明天来见我。”
“好的，大小姐。”
王妈走后，苏晚棠坐在椅子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宝宝，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危险，但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她一脚。
苏晚棠笑了笑。“你也觉得妈妈能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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