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画眉之恨
苏晚棠这几天一直在整理产业。
怀了孩子之后，她不能再四处乱跑，只能把人叫到跟前，听他们汇报。
方姨代沪上的杜康年送来一份厚厚的账本，秦铮也把京市这边的情况整理成册子。
苏晚棠坐在一号院的书房里，翻着那些数字，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和平饭店现在每日的流水都破万了。
王坤的远洋贸易也越做越大，上个月刚谈下一笔德国的大单子。
郑凯那边的情报网络更是遍布沪上，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杜康年把这三摊子捏到一块儿，成立了“棠棣集团”沪上总部。
苏晚棠看着账本上那串数字，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她要的。
钱，人，渠道。
三样齐活，谁也动不了她。
京市这边，棠棣轩和德仁堂合作得也不錯。
棠棣轩负责拉高端客源，德仁堂提供独家药膳和养生服务。
两边一搭伙，利润直接翻了三倍。
周济民的海棠科技虽然还在起步，但有陈老罩着，没人敢动他。
苏晚棠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摸着肚子。
她现在打下的这片江山，都是给孩子准备的。
谁也别想抢走。
“大小姐。”秦铮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苏晚棠抬眼看他:“什么事?”
秦铮把照片放在桌上:“您让我查的那个乔安娜，我找到她的照片了。”
苏晚棠拿起照片，看了两眼，点点头:“就是她。”
秦铮站在那儿没动。
苏晚棠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他:“怎么了?”
秦铮的脸色很难看，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拳头握得咯咯响。
“秦铮?”苏晚棠皱起眉头。
秦铮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大小姐，这个女人，我见过。”
苏晚棠愣了一下:“你见过她?”
“不是她本人。”秦铮咬着牙，“但这个侧脸，还有她摸耳垂的动作，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晚棠放下照片，认真看着他:“说清楚。”
秦铮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当年我在部队执行卧底任务，有个女特工代号叫'画眉'。就是她把我们小队的行踪出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慢慢红了:“我们十二个人，只有我活下来。但我的腿废了，命也是捡回来的。”
苏晚棠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早就知道秦铮有过惨烈的过去，但没想到这个仇人会在这时候冒出来。
“你确定是她?”苏晚棠问。
秦铮点头:“我没见过她的脸，但这个动作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每次说话之前，都会摸一下右耳垂。”
苏晚棠看着照片，脑子飞快转动。
乔安娜是鹰巢的人。
秦铮当年被出卖，也是鹰巢的手笔。
这两件事串起来，答案就很明显了。
“大小姐。”秦铮突然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请把她交给我。我要亲手为兄弟们报仇。”
苏晚棠看着他，没说话。
秦铮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意:“我欠他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至少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起来吧。”
秦铮没动。
“让你起来。”苏晚棠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秦铮这才站起来，低着头等她发话。
苏晚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乔安娜现在被高建军他们盯着，跑不了。”她说，“但你要动手，得等我点头。”
秦铮咬了咬牙:“大小姐，我……”
“我知道你恨她。”苏晚棠打断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铮握紧拳头，没再说话。
苏晚棠转过身，看着他:“鹰巢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你现在杀了她，打草惊蛇，后面的人更难抓。”
秦铮的呼吸急促起来，显然在压着火气。
“你想报仇，我帮你。”苏晚棠走到他面前，“但你得听我的。”
秦铮抬起头，看着她。
苏晚棠的眼神很平静，但里头藏着一股狠劲儿:“我要的，是把鹰巢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秦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听您的。”
苏晚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查乔安娜的底细，越详细越好。她住哪儿，见过谁，每天几点出门，都给我记下来。”
“是。”秦铮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大小姐，您保重身子。”
苏晚棠笑了笑:“放心，我和孩子都好着呢。”
秦铮这才离开。
房间里又剩下苏晚棠一个人。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乔安娜的脸上带着笑，温柔得像个大家闺秀。
但苏晚棠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多少条人命。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
“画眉，代号27，擅长催眠和心理暗示。”
苏晚棠冷笑一声，把照片扔进抽屉里。
这个女人，跑不了。
夜里，陆景琰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苏晚棠还坐在书房里，皱起眉头:“怎么还没睡?”
苏晚棠抬头看他:“等你呢。”
陆景琰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别坐太久，对孩子不好。”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景琰，秦铮今天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事?”
苏晚棠把秦铮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景琰听完，脸色阴沉下来:“乔安娜就是画眉?”
“八九不离十。”苏晚棠说，“秦铮不会认错。”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那就更不能放过她。”
“我知道。”苏晚棠睁开眼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景琰看着她，没说话。
“鹰巢这张网太大了。”苏晚棠说，“我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才能动手。”
陆景琰点头:“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苏晚棠笑了:“你就这么信我?”
“我信你。”陆景琰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苏晚棠的心一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陆景琰，你对我真好。”
陆景琰握住她的手:“这辈子都对你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陆景琰才把她抱回卧室。
躺在床上，苏晚棠突然开口:“景琰，你说秦铮能等吗?”
陆景琰想了想:“能。他是军人，懂得隐忍。”
“我怕他憋不住。”苏晚棠说，“那些死去的兄弟，对他来说太重了。”
陆景琰搂紧她:“我会盯着他。”
苏晚棠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陆景琰看着她的睡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女人，总是替别人着想。
但她自己呢?
她累不累?
陆景琰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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