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脱胎换骨
高建军走后，张兰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桌上那包药和方子看了很久。
李勇躺在沙发上，翻着报纸，头都没抬。
“你还真信啊？”
张兰咬了咬嘴唇，“试试总行吧。”
李勇把报纸一甩，“随便你。”
张兰拿起方子，上面的字迹工整，每一味药材的分量都标得清清楚楚。她把药材抄在纸上，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京市东城的药铺不多，张兰跑了三家才把药材凑齐。药铺老板看着方子，啧了两声。
“这方子不简单啊，开方子的人是个高手。”
张兰心里一紧，“高手?”
“嗯，这几味药配在一起，专治体寒宫冷。”老板包好药，递给她，“回去好好熬，别糊了。”
张兰接过药，付了钱，抱着药包往家赶。
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她把药材倒进大锅里，加水开始熬。药材下锅没多久，整个屋子就飘起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香，但闻着让人觉得舒服。
李勇从卧室出来，皱着眉，“什么味儿?”
“药味儿。”张兰蹲在炉子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药汤，“你别管。”
李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又回了卧室。
药熬了两个小时，张兰把药汤倒进浴盆里，又加了些热水调温度。她伸手试了试，不烫，刚刚好。
脱了衣服，她慢慢坐进浴盆。
水温不高，但她刚坐进去，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往上涌。这股暖流钻进皮肤里，往骨头缝里钻，钻到小腹的时候，她打了个哆嗦。
小腹暖了。
张兰低头看自己的肚子，那里常年冰凉，每次来例假都疼得要命。现在，那股暖意就揣在那儿，热乎乎的。
她闭上眼，靠在浴盆边缘。
半个小时后，她睁开眼，发现水变黑了。
不是普通的脏，是那种黑得发臭的颜色，水面上还漂着一层油腻腻的东西。张兰吓了一跳，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手臂上、腿上全是黑色的污渍。
她赶紧站起来，用清水冲洗。
冲了三遍，水才变清。张兰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坐在床边，手还在抖。
门被推开，李勇站在门口，“你没事吧?”
张兰抬头看他，“我没事。”
李勇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脸色好多了。”
张兰愣住。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确实不一样了。原本蜡黄的皮肤，现在泛着一点点红润，眼睛也比之前亮。
李勇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还真有用?”
张兰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张兰起床的时候，觉得浑身轻松。她以前每天早上起来都腰酸背痛，现在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李勇在厨房做早饭，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你今天……”
张兰走过去，“我今天怎么了?”
李勇盯着她的脸，“气色好。”
张兰低头吃饭，没接话。
下午，她继续熬药泡澡。这次泡完，排出来的黑水比第一次少了一些，但小腹的那股暖意更明显了。她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能感觉到里面热乎乎的。
第三天，张兰去街道办上班。刚进门，同事刘姐就瞪大了眼。
“兰子，你这是去美容院了?”
张兰笑了笑，“没有啊。”
“那你怎么……”刘姐走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你这皮肤，比前两天好太多了吧。”
张兰摸了摸脸，“可能是睡得好。”
刘姐啧啧两声，“睡得好能睡成这样?你快说，用了什么好东西。”
张兰没回答，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中午下班，她路过菜市场，好几个卖菜的大婶都盯着她看。
“哎呦，这谁家姑娘，长得真水灵。”
“这不是张兰吗?我的天，你这是吃什么了?”
张兰被夸得脸都红了，匆匆买了菜就走。
回到家，李勇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看见她进门，烟都忘了抽。
“兰子……”
张兰放下菜篮子，“怎么了?”
李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又缩了回去。
“你真的……变了。”
张兰低下头，“我去做饭。”
李勇抓住她的手，“别做了，我来。”
张兰抬头看他，李勇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你坐着歇会儿。”
当天晚上，李勇主动去厨房熬药。他蹲在炉子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药汤，手撑着膝盖，一句话也没说。
药熬好了，他把药汤倒进浴盆，又加了热水，试了试温度。
“兰子，水好了。”
张兰走进浴室，李勇站在门口，“我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叫我。”
张兰鼻子一酸，“嗯。”
第四天，张兰的例假来了。
她原本做好了疼得死去活来的准备，结果躺在床上等了半天，小腹只是微微发胀，一点都不疼。
张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肚子，眼泪突然掉下来。
她疼了这么多年，每次来例假都恨不得去死。现在，居然不疼了。
李勇推门进来，“兰子……”
他看见她在哭，慌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张兰摇头，“不疼。”
李勇愣住，“不疼?”
“嗯。”张兰擦了擦眼泪，“一点都不疼。”
李勇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你干嘛去?”
李勇回头，“我去找高建军。”
第五天，李勇骑着自行车去了军区大院。
高建军正在操场上跑步，看见李勇，愣了一下。
“李勇?你怎么来了?”
李勇跳下车，“高大哥，我想问你点事。”
高建军停下来，“什么事?”
“那位白先生……”李勇咬了咬牙，“他到底是谁?”
高建军擦了擦汗，“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勇盯着他，“你不知道你怎么拿到的药?”
高建军皱眉，“李勇，白先生有规矩，不能问来历。”
李勇深吸一口气，“那他……还会再给药吗?”
高建军看着他，“怎么，有效果了?”
李勇点头，“兰子好多了。”
高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继续按方子来，别急。”
李勇站在原地，看着高建军跑远，转身骑上车往回赶。
第六天，张兰去街道办上班，刚进门就被一群同事围住。
“兰子，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你快说说，用的什么好东西?”
“你这气色，比我们年轻十岁都不止。”
张兰被夸得不好意思，“我真没用什么。”
“骗人!”刘姐拉着她的手，“你看你这手，以前粗得跟树皮一样，现在滑得跟豆腐似的。”
张兰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比以前细腻了。
晚上回家，李勇已经把药熬好了。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进去，轻声说了句，“小心烫。”
张兰回头看他，李勇低下头，“我在外面。”
第七天早上，张兰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皙透亮，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李勇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很久。
“兰子……”
张兰转过身，“怎么了?”
李勇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我错了。”
张兰愣住。
“我不该怪你。”李勇声音发哑，“是我不好。”
张兰眼泪掉下来，“李勇……”
李勇抱住她，“兰子，我们不离婚了。”
下午三点，高建军敲响了门。
李勇开门，第一次主动迎上去，态度恭敬地问，“高大哥，'白先生'……今天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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