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致命的窥探
一小时后。
茶局散了，吴文山笑眯眯地把白术送到茶社门口。
“白老板，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啊。”
“以后在京市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咱们合作，那是双赢。”
白术客气地点头：“吴司长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吴文山压低声音，“我跟您说句实话，京市这地方，水深着呢。您一个人在这儿闯荡不容易，得有人罩着才行。”
白术听出来了，这是在明示暗示要她站队。
“多谢吴司长关照。”她笑得滴水不漏，转身上了车。
秦铮发动车子，白术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车子开出没多远，一股杀机在心底隐约浮现，她缓地睁开眼，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正吆喝着招揽生意。
就在车子拐弯的一刹那，那小贩抬起头，眼神扫过来。
白术的心一紧。
那小贩的眼神中杀意藏都藏不住。
“秦铮。”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别往回走，进城，往人多的地方开。”
秦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了。
车子拐进城里，穿过几条小巷子，又绕了两个单行道。
白术盯着后视镜，那股气息一直跟着，不远不近。
“前面百货大楼停车。”她说。
车停在百货大楼门口，白术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人群。
商场里人挤人，她用八卦步的身法，几个转折就消失在人海里。
这不是吴文山的人。
吴文山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动她。
这是影子先生的人，是冲着她的白家血脉来的。
她捏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里。
十分钟后，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离1号院还有三条街的地址。
车开到半路，她突然让司机停车，给了钱下车，钻进旁边一条胡同。
胡同里静悄悄的，她贴着墙根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动静。
那股阴冷的气息没了。
她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1号院走。
……
西北，戈壁滩。
陆景琰蹲在土坡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
前方五十米，是个废弃的土窑洞。
“黑沙蝎”交代的接头地点就在这儿，每个月初三，“信使”会来一次。
今天正好是初三。
王坤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陆旅长，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会不会不来了？”
“再等。”陆景琰放下望远镜。
又过了半小时，一个人影从沙丘后面钻出来。
那人穿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面具，走路没有声音。
陆景琰眯起眼睛，做了个手势。
刀尖小队立刻散开，无声无息地包围了窑洞。
那人走进窑洞，过了几分钟，又走出来。
他在窑洞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往沙丘方向跑。
“追！”陆景琰一跃而起。
刀尖小队从四面八方围上去，子弹打在那人脚边，溅起一串沙土。
那人不躲不闪，反而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沙丘后面。
陆景琰追到沙丘顶上，下面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陆旅长！”王坤跑上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在窑洞里找到的。”
陆景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货已收到，下次见。”
他捏紧纸条，转身往回走。
……
京市，1号院。
白术进门的时候，秦铮已经带着人守在院子里了。
“大小姐！”他快步迎上来。
“安排好了？”白术问。
“都安排好了。”秦铮点头，“棠棣轩那边，我让一月她们轮班盯着，陆家大院那边，警卫连的人已经进驻了。陆小姐身边，我亲自安排了四个退伍兵，寸步不离。”
白术松了口气：“猎犬预案启动了吗？”
“启动了。”秦铮说，“我按照陆旅长留下的方案，在全京市布了眼线，专门盯可疑的外地人。”
“好。”白术走进屋子，倒了杯水喝下去。
王妈端着饭菜进来：“小姐，您还没吃饭呢，我给您热热。”
“不用了，王妈。”白术摆摆手，“我不饿。”
她走进书房，关上门，靠在椅子上。
这一天，她绷得太紧了。
从茶社出来，到被人盯梢，再到甩掉追踪，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卖糖葫芦小贩的眼神。
那眼神，她见过。
在港岛夜莺岛上，霍家的杀手就是这样看她的。
冷，狠，不带一丝人味儿。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路灯亮着，秦铮带着人在院子里巡逻。
她突然想起陆景琰。
他现在在西北，面对的是鹰巢的据点，是信使，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通往西北的军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陆景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低沉，带着风沙的嘶哑。
白术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棠？”陆景琰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是你吗？”
白术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是我。”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陆景琰的声音：“出事了？”
“没有。”白术摇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陆景琰笑了，笑声很低，带着疲惫。
“我也想你。”他说，“每天都想。”
白术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那边怎么样？”她问。
“还行。”陆景琰说，“抓了几个小喽啰，正在审。信使见了一面，跑了。”
“小心点。”白术说。
“嗯。”陆景琰应了一声，“你呢？京市那边没事吧？”
白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自己被人盯梢的事。
“没事。”她说，“都挺好的。”
“撒谎。”陆景琰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白术愣了一下，她忘了，陆景琰对她太了解了。
“今天被鹰巢的人盯上了。”她说，“不过甩掉了，没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他们敢动你？”陆景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没动手，就是盯梢。”白术说，“我已经让秦铮把安保等级提到最高了，你别担心。”
“我现在就回去。”陆景琰说。
“别！”白术急了，“你那边的事更重要，我这边有秦铮，有警卫连，不会有事的。”
陆景琰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你答应我，不许一个人出门，身边必须有人跟着。”
“我答应你。”白术说。
“还有。”陆景琰的声音低下去，“想我了就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接。”
白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好。”她哑着声音说。
白术趴在桌上，肩膀颤抖起来。
她想起前世，一个人在病房里对抗病魔的十年。
那时候，没人能依靠，没人能倾诉，只能一个人咬着牙撑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陆景琰，有秦铮，有王妈，有那么多人在她身边。
可是，危险也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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