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目不视物，亦属一幸？可笑的行为！
新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里。
阿尔卡多缓缓点燃一根雪茄，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一笑身上，开门见山：
“听说一笑先生想要了解我的正义？”
一笑微微颔首，双手轻按在膝头的杖刀上：“正是。”
“新海军的正义颠覆旧制，在下确实想要了解元帅的理念。”
“在谈我的正义前，我倒想先听听你的想法。”阿尔卡多吐出一口浓烟：
“若是一笑先生加入新海军，会奉行什么样的正义？”
“仁义的正义。”
一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以仁为念，以义为行，护佑平民，惩戒恶徒。”
阿尔卡多闻言轻笑，指尖夹着雪茄轻轻敲击桌面：“仁义的正义？”
“那你的仁义，针对的是哪些群体？”
“自然是天下百姓、四海平民。”
“那你打算怎么做，才能让平民脱离水深火热？”
阿尔卡多没给一笑继续阐述的机会，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这个世界只要有贵族阶层，阶级矛盾就永远不会消失！”
“只要有海贼横行，四海的平民就永远无法安稳生活！”
“只要天龙人还握着特权，公平就永远是笑话！”
“一笑先生，你说说，要怎么做才能让平民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阿尔卡多猛地吸了一口雪茄，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答案是——”
“将特权阶级、海贼、所有危害平民的毒瘤，全部抹除！”
“这就是我的正义！也是让平民得到安稳的唯一途径！”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沉默。
一笑垂眸沉思，指尖不断摩挲着杖刀纹路，足足一分钟后才缓缓抬头：
“阿尔卡多元帅，关于铲除特权与海贼的理念，在处刑火拳艾斯的直播里您早已表明态度。”
“但在下最在意的是，新海军的正义是否太过极端？”
他顿了顿，说出了内心最深的顾虑：
“天龙人残暴，海贼肆虐，这些在下都认同，可在下始终认为，即便是恶徒，也该有被拯救的机会。”
“若能引导他们弃恶从善，未必不是另一条道路，直接灭杀，是否太决绝了？”
这正是他与新海军最大的分歧！
与当年尚未经历巨变的泽法何其相似？
都怀着对救赎的执念，不愿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回头的人。
但这些话在阿尔卡多眼中是多么的可笑，阿尔卡多发出一声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笑先生，恕我直言，你的正义，太儿戏了。”
“你说什么？”一笑的眉头瞬间拧紧，手指猛地攥紧杖刀。
阿尔卡多这番话不仅是不认同，而是将他坚守多年的信念踩进了尘埃里！
“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新海军终究不同路？没关系，志同道合的伙伴本就强求不来。”
“我最后问一笑先生两个问题可行？”
一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以你的实力，没多少人能够重伤你吧，眼睛怎么回事？”
一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目不视物，亦属一幸。”
“这世界上，有太多让人目不忍视的肮脏与罪恶，那些下流之徒的嘴脸，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在下的双眼，是自己选择闭上的。”
“可笑的行为！”
阿尔卡多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一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阿尔卡多：
“此言何意？”
“难道不可笑吗？”
阿尔卡多猛地站起身！
“你把眼睛闭上，那些肮脏的人就消失了？那些不公的事就不存在了？平民的生活就变好了？”
“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所谓的目不视物亦属一幸，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逃避！”
“你不敢面对这世界的黑暗，只能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
“从骨子里说，你就是个懦夫！”
“我说你的行为可笑有问题吗？”
“你！”
一笑的太阳穴疯狂跳动，周身的重力开始扭曲，他从未想过自己在他人眼中竟然成了懦夫！
阿尔卡多原本还想跟一笑好好探讨一下正义，但是越想越可笑！
仁义的正义没错，在意百姓的安危没错，但你的想法怎么就跟当初的泽法那么幼稚！
既然如此阿尔卡多也懒得跟你绕圈子，说的醒就说，说不醒就再请你吃两碗荞麦面，然后各走各路！
二人之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阿尔卡多却丝毫不在意一笑的怒火！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海贼不该死？觉得他们有被拯救的机会？”
“以前的海军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呢！”
“思想摇摆不定，海军内部派系林立！”
“正义的理念被撕得支离破碎，海贼却越来越猖獗，平民依旧生活在恐惧里！”
“这条路，早就走不通了！”
阿尔卡多起身，语气更加决绝：
“新海军要走的路，就是一刀切！”
“用最短的时间，将所有毒瘤彻底抹杀！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旧世界的枷锁！”
雪茄的烟雾在指尖缭绕，阿尔卡多语气依旧沉重：“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是用三年时间，屠戮百万毒瘤，换一个和平的世界好。”
“还是用三十年、三百年，让这片大海永远处在动荡里，让平民永远活在恐惧中好？”
“一刀切是前者！”
“你所谓的救赎就是后者！”
“新海军没有这么多时间去跟你分辨哪些人该死哪些人可以救！但凡是天龙人、挂了海贼旗的人，全都该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笑身上，带着最后一丝期许：
“好好想想，若是想不通，就证明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再送你一个忠告，你可以在本部多待些日子，等泽法回来，问问他的经历。”
说到这里已经很足够了，如果一笑还想不通，那这种人也没必要拉拢到海军中了。
“砰——”
一声闷响，阿尔卡多走出办公室，只留下一笑独自坐在原地。
他紧握杖刀的手不断松开又握紧，内心的挣扎却愈发剧烈。
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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