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案 第634章 获取信任
方翊看着黄毛壮汉掏出手机拨出号码。藏在他袖口的微型摄像头正在进行实时摄录。废弃酒窖的霉味里混合着浓烈的烟味。身后几个攥着钢管的小弟，眼神警惕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鹰哥，是我，阿豹。”黄毛壮汉的语气，瞬间从嚣张变得谄媚起来。
“我这儿有个叫阿翊的兄弟。他手里有批硬货！ 我已经帮你验过货了，这批货的纯度简直绝了！比咱们之前收的那些都强上太多了。阿翊是老鬼介绍来的朋友，这小子不仅人可靠还特别识时务！这进货价格方面还能谈。他人现在就在我这儿！您要是对这笔生意感兴趣的话，我这就把人给您带过去。”
“阿豹！我正伺候红姐呢…生意上的事情，改天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娇喘声。
“是我打电话的时机不对，飞鹰哥您先忙！您先忙！”
阿豹被飞鹰哥的几句话吓得一身冷汗，他刚想挂断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飞鹰！我整日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不仅仅只是让你在床上讨我欢心的。生意上的事情，你还是要多上点心！这送上门来的生意，你怎么能往外推呢？公司业务上的事情你真是比不上‘龙王’！他最近可是给我引荐了一名专攻网络银行漏洞的黑客！有这样的人才能为我效力，那我以后就不用为将毒资转移到海外而犯愁了！飞鹰啊，你要多向龙王学学！不要整日里总是研究这点床上功夫。想要在众多兄弟里站稳脚跟，还是要靠实打实的战绩！现在就连刚加入咱们的‘毒蝎’，她一个小姑娘都比你能干得多！你要是再这么不务正业，就别怪我找人取代你！我手底下既年轻又帅气的小伙多得是，能在床上讨我欢心的，也不只你一个。你以为，靠着自己那张小白脸就能服众吗？你要是没有实打实的战绩，就连我也保不住你现在的地位。”
飞鹰连忙谄媚讨好地说道：
“红姐！为了能伺候好您，我每天都健身食疗！我的心思都花在您身上了。这公司业务上的事情，的确是有些疏忽了！我明天就让阿豹把人带来，这批货要真是传说中这么纯，我肯定会想办法促成这笔生意的！”
女人冷哼一声，语气嫌弃地说道：
“每天健身食疗，也没见你床上功夫长了多少！你要是再这么力不从心的话，那老娘可没这么多闲钱养着你！生意上的事情多用点心吧，手底下的兄弟可都盯着你的位置呢！”
电话那头的阿豹，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偷听着他们闺房的情趣。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虎虎生威的飞鹰哥，竟然在床上被女大佬骂得狗血喷头。
“阿豹！你先帮我把人留住！明天带他来见我！”
阿豹连忙回应：
“好好好！我知道了飞鹰哥！您放心，人我看着呢…明天一早就把人给您带到！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注意身体！我给您提前泡好的鹿鞭酒，明天一起带过去！”
“还是你小子懂事！明天一早三号仓库见。”
挂了电话，豹哥斜睨着方翊，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飞鹰哥说了，让你明天跟我走一趟，他在三号仓库等你。”
方翊连忙点头，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豹哥费心了，等见着飞鹰哥，肯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豹哥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夹着方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老鬼跟在后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老鬼，你今天跟阿翊睡一个房间！明天一早，和我一起去见飞鹰哥！”阿豹嘱托。
“ 全听豹哥您的安排！” 老鬼点头哈腰的回答。
走进废弃酒窖的后院，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方翊鬓角的碎发微动。他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梁正给的资料。
“飞鹰，男，二十出头，是毒枭集团里蹿得最快的新人。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深得幕后女大佬的喜爱， 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这年轻小伙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功。想要搞定这个华而不实的草包，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废弃酒窖的入口，藏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地下室。地下室只剩下半扇虚掩着的铁门，风一吹就发出呜咽似的吱呀声。
方翊趁着夜深人静之际，偷偷潜入废弃酒窖的地下室。刚一踏进门去，那酸腐发霉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梁队长曾经交代过，线人‘毒蝎’给出的情报里提示过，毒贩把新型合成毒品伪装成窖藏红酒，埋在最深处的橡木桶下面。酒窖纵深三十米，左右两排全是一人高的橡木桶，有些桶身裂了缝，暗红色的酒液渗出来，在地面汇成黏腻的水洼，踩上去吱咕作响。方翊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拿脚尖探路，生怕碰到桶身触发什么机关。
走到中段时，方翊蹲下身，用指尖拨开黏在地面的蛛网和灰尘，摸到一块嵌在水泥缝里的圆形铁片。这个圆形铁皮边缘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常年掀起过。他按了按，没有什么动静。他又顺着铁片的边缘摸索，发现旁边的橡木桶底座是空的。
方翊屏住气，双手扣住桶身，猛地往上一抬。
“咚”的一声闷响，桶身离开地面半寸，底下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涌上来，比酒精味更烈，带着点甜腻的腥气。是那种新型毒品特有的味道。
方翊把手机伸下去，洞口下是个一米见方的暗格，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个暗红色的酒瓶，瓶身没有标签，瓶塞是特制的橡胶塞，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标记。
他正要伸手去拿，忽然听见酒窖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翊瞬间绷紧了神经，迅速把橡木桶推回原位，又用脚踢了些碎玻璃盖住那块金属片，然后转身躲进两排橡木桶的夹缝里。他屏住呼吸，握紧了靴筒里的弹簧刀。
夜间巡逻的人员在地下室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便转身离去。方翊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在摸清藏货的位置后，方翊立刻把现场情况，实时传递给了缉毒队的梁队长。
第二天一早，阿豹带着方翊和老鬼去见飞鹰。车子在一处废弃的建材仓库门口停下。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仓库里亮着几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光线昏黄，却足以让方翊看清站在仓库中央的男人。豹哥率先跳下车，恭敬地对眼前男人鞠了个躬。
“飞鹰哥，人带来了。”
眼前这个帅气逼人的男人，简直是出人意料的年轻。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帅小伙穿着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近乎漂亮。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而不是一个手上沾着血的毒贩。
“飞鹰哥，我叫阿翊！是老鬼的朋友！”
飞鹰的目光落在方翊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方翊手里的密码箱。
豹哥立刻会意，推了方翊一把：
“愣着干什么？把箱子的货给飞鹰哥看看。”
方翊连忙走上前，将密码箱放在飞鹰面前的铁桌上。
“咔哒”一声打开。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二十包白色粉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飞鹰弯腰，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包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半晌后，他直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批货的纯度确实不错，比阿豹说的还要好。”
他抬眼看向方翊，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叫阿翊？云南来的？”
“飞鹰哥慧眼，我老家就是云南边境的，这批货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绝对是市面上最好的货。”方翊连忙点头，刻意加重了云南口音。
飞鹰没说话，对着他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马仔立刻向前几步，对着方翊仔细搜身。
方翊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维持着那副谄媚的笑容。
“阿翊！你别介意，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谨慎！ 以后，咱们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了，彼此之间的信任是最重要的。”
可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握着砍刀，为首的男人满脸狰狞：
“飞鹰！拿了龙王哥的货，还想独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荣城谁说了算！”
豹哥脸色大变，立刻掏出弹簧刀：
“是龙王的人！飞鹰哥，快走！”
飞鹰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桃花眼里的慵懒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和龙王的人缠斗在一起。钢管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仓库里乱成一团。
一个拿着砍刀的男人绕过保镖，直奔飞鹰而来，嘴里嘶吼着：“飞鹰！受死吧！”
飞鹰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了铁桌，退无可退。眼看砍刀就要落在他的肩膀上。方翊为了尽快取得男人的信任，他趁机扑了过去，将飞鹰往旁边一推。砍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飞鹰哥，小心！”
方翊低吼一声，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扳手，朝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砸了下去。男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飞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方翊胳膊上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豹哥带着小弟们冲了过来，很快就将龙王哥的人制服。仓库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方翊的胳膊火辣辣地疼，鲜血浸透了他的袖子。他咬着牙，脸上却依旧带着笑：
“飞鹰哥，您没事吧？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动您的主意。”
飞鹰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沉默了几秒，眼神里多了几分感动：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胆子！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刀！”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保镖吩咐道：“去拿医药箱来。”
保镖很快拿来了医药箱，飞鹰接过，竟亲自蹲下身，拿起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方翊的伤口。
“龙王和我抢地盘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多谢你了，阿翊。如此说来，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方翊心里松了口气。要不是龙王带人来闹事，他也不会阴差阳错的救了飞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飞鹰的信任，即便是受点小伤也是值得的。
“鹰哥说的哪里话。我拿您当自己的兄弟！”
方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能为飞鹰哥办事，是我的福气。”
飞鹰抬眼，满脸笑意。
“阿翊，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我和你特别投缘分！今天，我就认下你这个兄弟了！”
他替方翊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指了指密码箱里的货：
“这批货，我全要了。价格按你说的，压三成。以后你有多少货，我收多少。”
方翊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谢谢飞鹰哥！谢谢飞鹰哥！”
飞鹰挥了挥手，让保镖把密码箱收起来。他看着方翊，忽然说道：
“你身手不错，又这么会来事，不如跟着我干吧。”
方翊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飞鹰哥看得起我，我阿翊以后就是飞鹰哥的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以后咱们有钱一起赚，有苦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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