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第四十二章 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周围光线昏暗，只有办公室敞开的门缝里，透出些一线暖白的光亮。
展厅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走廊上空空荡荡，很是安静，愈发显得男女接吻时细微的啧啧声清晰无比，透过门缝传出来，十足的暧昧情色。
许知微有些尴尬，匆忙背过身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没惊动任何人。
她出了会展，在门口等公交车的站台上坐下。
冷风一吹，许知微才发现自己脸颊热得惊人，忙伸手拍了拍，降下温度。
她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杰西卡终于从展厅里出来了。
“薇薇，你怎么不等我，一个人先出来了？”
许知微抬头看她。
大概是跑过来的缘故，杰西卡有些喘，嘴唇颜色红润，娇艳欲滴。
许知微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并没有点破，“里面有些闷，想先出来透口气。”
杰西卡也没多想，“也是，大家都想早点下班嘛。”
说着，在许知微身旁坐下，一起等车。
展厅的位置靠近郊区，地方偏僻，通行的公交车并不多。伦敦天气多变，没一会儿又下起了雨，公交车却一直没来。
许知微有些冷，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旁边的杰西卡穿得比她还要薄，这几天又是生理期，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战，捂着小腹，疼得脸发白。
许知微见了，不由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杰西卡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语气轻松，“没事，吃点止痛药就好了。”
说着，她打开自己的包去翻止痛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满一板止痛药已经吃完了。
“滴滴——”
汽车的喇叭在前方响了两声。
许知微抬起头，发现开车的是会展的老板。他是个典型的英国人，浅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薄唇高鼻，名叫费利克斯·弗劳德。
弗劳德将车亭子路边，降下车窗，看向她们，视线落在杰西卡身上时，多停顿了两秒。
“上车，我送你们回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上车。
许知微有些犹豫，杰西卡已经率先站起身，毫不扭捏地打开了车门，拉过她一起坐上了车后座。
弗劳德转过头，看着杰西卡坐进了他的车后座，转过头时，却似不经意般瞥了一眼身边空荡荡的副驾驶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什么也没说。
许知微总觉得，他看杰西卡的那一眼，似乎带了些什么说不出的意思。
杰西卡却是一脸自然而疏离的样子，像是和弗劳德一点也不熟，只是脸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疼的。
看得许知微很是担心。
弗劳德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两度，也没有问他们要去哪，熟练地开着车，往市区的方向驶。
车窗外，风景快速划过，路两边的灯火也渐渐多了起来，在雨幕中化开。
很快，车子停在了熟悉的老旧公寓楼下。
这几天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直没有人来修，显得街道也格外的黑。
杰西卡抬眸看了一眼窗外，见已经到了，朝弗劳德道了声谢，就拉着许知微下了车。
雨还在下，两人都没带伞，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公寓楼里。
一直到进到屋子里，杰西卡都没有说些什么。
看她不说，许知微也就不问，默默地将今晚看到的事，放在了心里。
在灶台上煮姜汤的时候，许知微顺便从窗户看了一眼楼下，弗劳德已经开着车子离开了。她关了火，把煮好的姜汤倒进杯子里，拿去给杰西卡。
杰西卡闻到姜的味道，就有点受不了，扭着头一脸抗拒，“微微，这个味道好奇怪啊。”
“是驱寒的，我还在里面加了红糖，喝过肚子会好很多。”许知微将滚烫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塞进她的手里，催促着她喝下。
从前她也听说外国的女生每天喝冰水，但是从来不会痛经，直到和杰西卡住在一起，才知道杰西卡每个生理期都是靠吃止痛药过去的。
杰西卡拗不过她，皱着眉头将红糖姜汤一点一点喝完了，身上的寒气被姜汤的一激，出了点汗，肚子好像还真的没之前那么疼了。
“好像……还真的有用？”杰西卡握着空荡荡的杯子，有点惊讶。
许知微又给她充了个热水袋，让她敷肚子，“疼得厉害的话，明天和老板请一天假吧？”
杰西卡脸还有些白，抱着有点烫手的热水袋，摇了摇头，“不了，请假一天要损失不少钱呢。”
许知微拿着玻璃杯去水槽边清洗，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水龙头哗哗地淌。
许知微迟疑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缺钱？”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处理学校论坛的那件事，也没太注意杰西卡的动向，不过，好几次她回到家的时候，杰西卡都还在外面打工，没有回来。
她好像花了很多时间，在打工这件事上。
杰西卡脸色僵硬了一瞬。
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垂着眼帘满不在乎地一笑，“哪有呀？你别多想了。这不是看你也是刚去那里打工，怕你不熟悉，想多陪你几天吗？”
许知微背对着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听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想。
晚上临睡前，许知微又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的聊天页面。
霍司理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
许知微点开男人的头像，是一个纯黑的圆，就连名字也是一个简单的H字母。
他该不会是已经把她删了吧？
许知微有点想给他再发条消息，试探一下还能不能发得出去，又觉得这样的试探，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删了还是没被删，都十分尴尬。
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睡到半夜，许知微迷迷糊糊醒了。
发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投进来。
她以为是自己忘了关，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关灯。
却听到了从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许知微有些疑惑，从门缝看出去，发现杰西卡这个点居然还没睡，正在客厅里小声地和人讲着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杰西卡捂着嘴唇小声地啜泣，哭得很伤心。
许知微准备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地收了回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有一种本能的直觉——杰西卡大概不想让她见到这一幕。
次日，许知微醒来的时候，杰西卡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桌子上有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旁边还有一张杰西卡留下的便签。
说自己已经去会展了，让许知微上完课之后直接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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