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 章 出洞之策
杨过背着裘千尺,公孙绿萼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三人在幽暗的地洞中摸索前行。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比方才那石室更大的洞穴,高约数丈,方圆十余丈。
洞顶有几道裂缝,不知从哪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将洞中的景象照得影影绰绰。
最让杨过惊讶的是,这洞穴的一侧,竟然长着几十棵枣树!
那些枣树高矮不一,最高的有丈许,最矮的不过齐腰。
它们长在岩壁的缝隙中,根系深深扎进岩石,枝干扭曲,叶子稀疏,却顽强地活着。
树上还挂着些干瘪的枣子,有的已经风干,有的还带着一丝暗红。
这些枣树不见天日,却能生长,想必是靠着地底的湿气和那些裂缝中透进来的微光。
杨过想起原著中裘千尺就是靠吃枣树根活了十二年,看来便是这些枣树了。
他走到一棵枣树前,摸了摸树干。
树皮粗糙,纤维粗壮,他用力撕下了一块,扯了扯,发现韧性极好,不容易扯断。
他心中有了主意。
“我有办法上去了。”他回头对母女二人道。
裘千尺靠坐在一块岩石上,闻言眼睛一亮,急切道:“什么办法?”
杨过指着那些枣树,道:“用树皮搓成绳索。这些枣树的树皮纤维坚韧,搓成绳足以承受三个人的重量。我先上去,找个地方把绳子固定好,再下来接你们。”
裘千尺看了看那些枣树,又看了看杨过,冷笑道:“说得轻巧。几十棵树的树皮,要剥要搓,得花多少工夫?外面天都快亮了,等绳子搓好,公孙止那狗贼的婚礼都结束了。”
杨过没有理她,从腰间抽出匕首,走到一棵枣树前,开始剥树皮。
他手法利落,匕首在树干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纹路将树皮整片撕下。
那树皮韧性极好,撕下来时发出“嘶啦”的声响,带着一股苦涩的草木气息。
公孙绿萼见状,也走过来帮忙。
她蹲在杨过身边,将剥下的树皮撕成细条,再按照杨过教的方法编成绳子。
她虽然从未做过这种事,但学得很快,手指翻飞,不多时便编得有模有样。
两人一个剥,一个编,配合默契。
裘千尺靠坐在岩石上,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没在她身边长大,被公孙止那狗贼养大。
她本以为女儿会被教成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想到竟这般懂事,肯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做这种粗活。
杨过一边剥树皮,一边对裘千尺道:“前辈,等上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裘千尺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恨意,咬牙切齿道:“自然是找公孙止那狗贼报仇!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知道,我裘千尺还活着!”
杨过点头:“前辈的仇,自然要报。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斟酌着道:“前辈被困多年,手筋脚筋俱断,武功尚未恢复。贸然动手,恐怕不是公孙止的对手。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养好身子,再从长计议。”
裘千尺冷哼一声:“你倒会替人打算。”
杨过笑道:“我只是不想看到绿萼姑娘刚刚找到母亲,就又失去。”
公孙绿萼手指一顿,眼眶微红,低下头继续编绳,没有接话。
裘千尺沉默了片刻,看着杨过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洞中安静了下来。
杨过将一棵枣树的树皮剥完,又去剥下一棵。
公孙绿萼手中的绳子越编越长,已经堆了老大一堆。
她抬头看着杨过,轻声道:“公子,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杨过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
他看了裘千尺一眼,压低声音道:“何况你爹要娶的,是我要找的人。救你娘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公孙绿萼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编绳。
树皮剥了大半夜,几十棵枣树被剥得精光,露出光秃秃的树干。
那些树干白花花的,在昏暗的洞穴中格外显眼。
两人齐心协力,将剥下的树皮全部编成绳索。
那绳索足有数十丈长,有婴儿手臂粗细,沉甸甸的,堆在地上像一条冬眠的蛇。
杨过拿起绳索,用力扯了扯。
树皮纤维紧密缠绕,坚韧无比,足以承受千斤之力。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斜坡,对公孙绿萼道:“我先上去,找个地方固定绳索,再下来接你们。”
公孙绿萼担忧道:“公子小心。那斜坡陡峭湿滑,你一个人……”
杨过笑道:“放心。”
他走到斜坡前,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
双脚在岩壁上连点,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斜坡上,稳稳地向上攀爬。
那斜坡陡峭湿滑,寻常人根本站不住脚,但杨过武功高强,轻功卓绝,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身形矫健如猿猴。
公孙绿萼仰头看着,紧张得手心冒汗。
裘千尺也仰头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年轻人的轻功,比她当年巅峰时也不遑多让。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过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后,石洞里安静了下来。
裘千尺靠坐在岩石上,仰头望着那根垂下来的绳索,忽然冷笑一声:“你那位公子,怕是回不来了。”
公孙绿萼一怔:“娘,你说什么?”
裘千尺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我说,他多半是跑了。男人嘛,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要出力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公孙绿萼脸色微变,急道:“不会的!杨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裘千尺冷笑连连,“你才认识他多久?一天?半天?你就这么了解他?”
公孙绿萼咬着唇,道:“他救了我,还帮我们找到娘,还辛辛苦苦搓绳子……他要跑,何必费这些功夫?”
裘千尺哼了一声:“费功夫?他当然要费功夫。不费功夫,你怎么会信他?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你爹当年也是这样,甜言蜜语,温柔体贴,把我哄得团团转。结果呢?”
她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满是怨毒:“结果他为了一个丫鬟,下毒害我,挑断我的手筋脚筋,把我推下这地底深渊!十二年!我在下面活了十二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公孙绿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却还是倔强道:
“杨公子不一样!他……他为了找程姐姐,从襄阳追到绝情谷,一个人闯进来,还被谷中弟子追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裘千尺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爹当年为了追我,也是翻山越岭,千里迢迢赶到铁掌峰。我那时也像你这般傻,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结果呢?”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绿萼,你记住,男人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他帮你,不过是因为你对他有用。等你没有用了,他就会像扔破鞋一样把你扔掉。”
公孙绿萼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却还是摇头:“不会的……杨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裘千尺冷笑:“那咱们就等着瞧。我赌他不会再回来。他一个人跑了,把我们扔在这地底下,自己出去逍遥快活。等天亮了,公孙止那狗贼的婚礼一办,他就带着他的程姑娘远走高飞。谁还记得我们娘俩?”
公孙绿萼咬着唇,不再说话,但眼睛却一直望着洞口的方向,不肯移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洞中只有水滴的声音,和裘千尺偶尔发出的冷笑。
公孙绿萼的手心全是汗。
她不信。
她不信杨过会丢下她们。
那个在溪边和她说话时温柔笑着的人,那个在水潭中护着她杀鳄鱼的人,那个把外衫披在她身上、帮她烘干衣服的人——不会丢下她们。
裘千尺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中又气又怜,嘴上却不饶人:“还不死心?我告诉你,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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