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章 丘处机的发难
夜幕降临，襄阳的校场上灯火通明。
正中央搭着一座高台，高三丈，宽五丈，以粗壮的松木搭建而成，结实稳固。
台上摆放着一排桌椅，坐着郭靖、黄蓉、柯镇恶等襄阳主事之人。
郭靖居中而坐，面色沉稳。
黄蓉坐在他身侧，目光灵动，不时的扫过台下杨过的位置。
柯镇恶虽双目失明，却端坐如松，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台下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五六百之众。
有背负长剑的道士，有腰悬大刀的壮汉，有手持禅杖的和尚，有鹤发童颜的老者，也有英气勃勃的少年。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口音各异，但此刻都汇聚于此，为的是同一个目标——共守襄阳。
丐帮弟子穿梭其间，端茶倒水，招待周到。
鲁有脚带着几名长老四处走动，与熟识的江湖朋友寒暄招呼。
杨过与众女坐在靠前的位置，视野极佳。
郭芙坐在他的左侧，一身鹅黄衣裙，明艳照人。
小龙女坐在他的右侧，白衣如雪，神色清冷。
依次是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程英。
程英坐在最边上，一身月白衣裙，眉目温婉。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六女各具姿色，引来不少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猜测这些女子与杨过的关系。
大小武坐在后排，眼神闪烁，时不时看向全真教那边。
武修文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全真教的人什么时候发难？”
武敦儒冷笑：“急什么，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全真六子坐在另一侧，面色平静，偶尔低声交谈。
丘处机目光深沉，扫过杨过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时辰已到。
郭靖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环视台下，抱拳行礼，声如洪钟：“诸位英雄，在下郭靖，多谢各位不远千里而来！”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郭大侠客气了！”
“为国为民，理所应当！”
“蒙古鞑子敢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郭靖微微点头，待掌声稍歇，继续道：“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危在旦夕。郭某不才，承蒙诸位信任，愿与我等共守此城。今夜设此宴席，一是为诸位接风洗尘，二是共商抗蒙大计！”
他端起一碗酒，高高举起：“来，郭某敬诸位一碗！”
众人纷纷举碗，一饮而尽。
黄蓉也起身说了几句。
她言辞恳切，既有对诸位英雄的感谢，也有对当前局势的分析，更有对未来守城之战的信心。
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引来阵阵喝彩。
郭靖又道：“今夜大会，诸位若有高见，尽可上台来说。只要有利于抗蒙，有利于守城，郭某洗耳恭听！”
话音刚落，便有人起身。
一个虬髯大汉跳上台，抱拳道：“郭大侠，俺是山东来的，叫刘大牛。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俺这条命，就交给襄阳了！蒙古鞑子敢来，俺砍他娘的！”
台下轰然叫好。
又有人上台，慷慨激昂，痛斥蒙古暴行。
一个接一个，气氛越来越热烈。
郭靖坐在台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全真六子时，却隐隐有些不安。
只希望他们别上来捣乱。
……
转眼就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发言已毕，郭靖正要宣布进入下一环节。
就在这时，全真六子站起了身，走上台去。
郭靖脸色一变。
黄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低声问：“靖哥哥，怎么了？”
郭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将白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黄蓉听完，面色也是一变。
她看向杨过，却见杨过神色如常，正和郭芙低声说着什么，仿佛对台上之事毫无察觉。
但她知道，今夜，必有一场风暴。
台下众人也注意到了全真六子的动作，议论声渐起。
“全真教的人？”
“他们上去做什么？也要发言吗？”
“全真教可是名门大派，他们开口，必有分量。”
台上，丘处机走到台前，抱拳行礼，朗声道：“诸位英雄，贫道全真教丘处机，有几句话想说。”
台下安静了下来。
丘处机先说了几句抗蒙的话，又夸赞了郭靖一番，言语诚恳，引来阵阵掌声。
话锋一转，他叹了口气，面上露出痛心之色：
“郭大侠为国为民，天下敬仰。可贫道听说，他身边却有一人，行事卑劣，败坏郭大侠的名声！”
台下议论声起。
“谁？谁败坏郭大侠的名声？”
“全真教这是要说什么？”
丘处机继续道：“此人名叫杨过，是郭大侠的弟子，也是他的女婿。可此人……”
他将杨过在终南山之事一一道来。
如何带着古墓派众人闯入全真教，如何逼迫交出赵志敬、甄志丙。
他说得详细，将当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复述出来。
说到赵志敬、甄志丙可能已经惨死时，声音悲愤。
“赵志敬、甄志丙是我全真弟子，就算有错，也该由我全真教门规处置。杨过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杀我全真弟子？”
郝大通上前一步，接口道：“他还用邪术操控二人！让二人说出违心之话。”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高声道：“岂有此理！此子竟敢如此猖狂！”
又有人道：“郭大侠，此等恶徒，你怎能收为弟子？”
郭靖站起身，正要说话——
丘处机却不等他开口，又道：“还有一事！这杨过不仅杀人，还多情风流，与多名女子有染！”
他目光扫过台下，落在程英的身上，一字一句道：“那位程英程姑娘，是黄药师的弟子，论辈分是杨过的师叔。可杨过与她——师叔侄有染，这可是武林大忌！”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师叔侄有染？这可是大忌啊！”
“杨过，你出来说清楚！”
“程英？黄药师的弟子？那岂不是郭夫人的师妹？”
程英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引到自己的身上。
顿时脸色变得煞白，身子微微发抖。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如芒在背。
杨过却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别怕。”
那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英看着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
丘处机又道：“这杨过还与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厮混！李莫愁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些年在江湖上，死在她手里的人有多少，诸位可知道？杨过与她混在一起，岂不是自绝于正道？”
“李莫愁？那个赤练仙子？”
“杨过竟然和她有染？”
“此子品性卑劣，人人得而诛之！”
台下群情激愤，纷纷起身，要讨伐杨过。
郭靖连连摆手，急声道：“诸位冷静！冷静！”
可他的声音，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
黄蓉眉头紧皱，看向全真六子的目光中带着冷意。
这些道人她本就不喜欢，没想到如今竟然给她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心思急转，思索着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郭芙紧紧抓着杨过的手臂，又气又急：“杨大哥，他们……他们胡说八道！”
陆无双也凑了过来，小声道：“杨大哥，你快上去解释啊！”
完颜萍和耶律燕面露忧色。
小龙女静静看着台上，目光清冷，看不出在想什么。
杨过拍了拍郭芙的手，站起身。
“我去去就回。”
他的步伐从容，面色平静，一步步走向高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面色平静如水。
众人见他上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有人怒目而视，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冷眼旁观。
杨过走到了台上，站在全真六子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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