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杀人还要诛心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杀人还要诛心
广东开平，开机仪式后，剧组转场。
《让子弹飞》的剧组，恐怕要在此地驻扎一段时间。
对于这部筹备两年半的电影，剧本的每一个字都是精雕细琢。
搭建火车轨道、制作模型以及布置鹅城的布景就花费了一年时间，而这两年里，江文一部电影都没产出过。
来到布景内部，王哲将开启自己《让子弹飞》的新旅程。
今天要拍摄一场重头戏。
剧组的那些老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合作多年，窃窃私语成为了他们的默契。
“哎，你说这个王哲，真的像外面传得那么神？”
一个跟了江文十几年的老灯光师，吐出一口白烟，表情明显存疑。
干这行还相信王哲是纯天然无营销的影帝的人，绝对是个二逼。
“你管他神不神？”
“反正你要亲眼看他演戏来了，至于是不是营销的，一镜就能看出来。”
“娱乐圈这玩意，你的本事要是大到天上去，无论怎么玩都行。”
“瞧好了吧，咱江导拍戏是出了名的磨人。以前多少所谓的天才演员，来这一拍，啥锐气都没有。
旁边的场务也加入到讨论中。
《老无所依》在戛纳主竞赛单元大放异彩不假，王哲一时间闯进了欧洲文艺电影界。
但是，主竞赛单元结束后，王哲并没有拿到任何奖项，华国媒体还是白吹牛逼了。
多多少少有些打脸。
“江导的戏，讲究的是一股子劲儿，看看他能不能演好黄四郎吧，跟江导葛大爷正面刚，不容易的。”
“第一场戏通常是下马威，肯定得磨他。江导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不可能这点手段都没有。”
“这就叫驭人有道。”
这句话引得老搭档们哈哈大笑。
“各部门就位！”
全场安静，这一场戏的主要内容，是黄四郎得知张麻子的义子六子被胡万诬陷，最后剖腹取粉自证清白后，他在碉楼里的一段反应。
在这里，黄四郎说出经典的台词。
“杀人还要诛心？”
那种极度阴狠的笑面虎的形象就此诞生了。
“Action！”
清脆的打板声后，演员们开始走戏。
黄四郎坐在欧式座椅上，胡万跪在面前，汇报着六子的死讯。
黄四郎问道：“刀进了肚子，那凉粉还是凉粉？”
王哲的声音沙哑带着黏糊糊的阴冷，一开口，剧组的工作人员眼睛亮了一下。
卧槽，台词这么好？
这也太舒服了，节奏真棒，光是听他说话就想把这场戏看完。
一想到王哲是京城影视学院毕业生，而且成绩不错，如此一来，台词功底过关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胡万回答了一句“是”，紧接着黄四郎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剧情的张力出来了，还在往前推进。
“我就想知道凉粉，到底还是不是凉粉？”
“是凉粉。”
黄四郎招了招手，示意胡万过来。
饰演胡万的演员也是顶级演员，但现在的他完全融入到角色中，王哲气场全开，带领着对方入戏。
“那么人死了？”
“死了。”
“所以你就把我供出来了？”
“我是用老爷的名字吓唬他们。”
工作人员们虎躯一震，霎时间明白了，王哲的表演才不是小年轻装狠逞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心态，一种对人命的漠视。
了不得。
任何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为什么这么多与王哲合作过的剧组工作人员，都夸王哲的演技好，一个跳出来黑的都没有，就是因为人家有真本事。
造王哲谣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谁敢说王哲演技不好。
服了，真服了，不再犟嘴了。
接下来就认真欣赏王哲的表演吧。
“他们被吓住了吗？”
“他们说，杀人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好可怕呀！”
黄四郎的脸上变得狰狞扭曲，爆发出了一阵短促而神经质的笑声。
随即，脸色又垮了下来，而这一镜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江文的导演名声不算差，也不恶意折磨演员，但他对演员的表演要求向来苛刻。
这就导致，他的电影胶片比极高，比如《鬼子来了》拍了上万尺。
可王哲的表演过于完美了，教科书一般，就算是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保一条？”
想了一想，江文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宣布这一条过了，准备下一镜。
说完，他就像是缺失了什么似的。
《让子弹飞》中，最大的一场戏当属鸿门宴。
黄四郎、张麻子、汤师爷三雄争霸。
王哲、江文、葛尤三影帝飙戏。
台词量之大，信息密度之深，堪称华语电影之最。
王哲进入状态，并非简单的人戏合一，而是把周遭的一切事物拉进他的领域中。
就算是监视器后面的导演，都觉得王哲请神上身，变成了戏中的黄四郎，二次元和三次元完美重叠。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
我和葛大爷，不会接不住这个小辈的戏吧？
饰演胡万的演员也是影帝，但是这场戏被王哲压到死，完全跟着人家走，连释放情绪的机会都没有。
走下来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王老师，你太厉害了，多亏我台词少，不然我真接不住。”
“陈老师，还是你发挥得稳啊。尤其是当你说到‘他们说杀人诛心’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两位演员合作默契，皆对对方的表演赞不绝口。
江文大声喝彩，转过头看向副导演，发现副导演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老刘，这小子就是个妖孽。”
“嗯，确实。”
阴影里等着看笑话的那些老臣子们全部哑火。
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到了九月份。
这一次的江文，胶片用的出奇的省。
要知道，一个不到十秒的镜头，他能反复打磨几十遍，直到演员眼里的最后一丝神采被榨干。
可王哲入组之后，独角戏都是一两条过，恐怖的效率强行拉快了剧组的拍摄进度。
终于，原计划国庆节拍摄的、定鼎全片灵魂的重头戏鸿门宴来了！
为了这场戏，数千万的白酒广告费，说推就推了，成本高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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