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师娘再现
“你是谁？”
秦寿的意识在识海中凝聚成形，眼前出现一位白发老者。
“我？”
老者冷哼一声，带着无匹的戾气。
“我便是斩神剑之灵！纵横上古，饮神血、戮魔魂的无上存在！”
他那双剑眸扫过秦寿，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不屑。
“一个区区的武宗蝼蚁，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让本体认你为主？简直是耻辱！”
剑灵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吞噬了你的灵魂，占据这具躯壳，我就能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不再受剑体束缚！而你，就乖乖成为我的剑傀吧！能成为我重临世间的容器，是你无上的荣耀！”
话音未落，剑灵老者身形猛地爆开，化作亿万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风暴，朝着秦寿的意识体席卷而来！
他要强行抹去秦寿的自我意识，鸠占鹊巢！
外界，秦寿的本体猛地一颤，七窍之中流出鲜血，身体剧烈抽搐，气息变得极其紊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师弟！”莫言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焦急。
就连那四位旁观的武圣，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没想到这武宗小子竟然真的引动了剑灵，但看样子，是引火烧身了。
惊鸿仙子依旧静立虚空，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而小白打了一个哈哈，他这个主人太神秘了，连他这个神都看不透，不可能被一个剑灵打败。
识海内，面对那足以湮灭武尊灵魂的剑气风暴，秦寿的意识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但他并没有绝望，反而被激起了滔天怒火！
“想夺舍我？就凭你一道器灵？！”
秦寿的意识发出怒吼。
“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识海！我才是主宰！”
秦寿的意志在咆哮。
但面对这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曾斩神戮魔的上古剑灵，他那武宗级别的灵魂力量，依旧显得太过渺小。
他的意识体被死死压制，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剑灵所化的老者虚影，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
然而，无论是剑灵，还是濒临绝境的秦寿，都没有察觉到——在秦寿识海的最深处，一道纯白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
她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圣光之中，看不清具体容貌，只有一道模糊而完美的轮廓，仿佛集世间一切美好与纯净于一身。
白色身影只是轻轻抬起了她那完美无瑕的玉手，对着剑灵虚影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能量碰撞的波澜。
就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暖阳消融积雪。
剑灵其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那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光辉中，瞬间分解、消融，化为了最本源的灵魂光点！
“不——！！”
只有一道充满了极致恐惧、难以置信的残念，在识海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些纯净的灵魂光点，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包裹。
祛除了所有戾气与杂质，只剩下最精纯的剑意本源与忠诚的印记，然后被强行塞进了与识海紧密相连的斩神剑本体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超出了思维的反应。
“呼……”
外界，秦寿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与后怕。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剑灵碾碎、吞噬了，那绝望的感觉无比真实。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仿佛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
然后……然后那不可一世的剑灵就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斩神剑。
只见剑身之上，锈迹尽去，寒光流转，一道清晰的、如同活物般游走的白色剑纹烙印在剑脊之上，散发着温顺而强大的剑意波动，与他心神相连，如臂指使！
斩神剑灵，已经被彻底炼化、收服了！
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斩神剑……终于完整出世了！”
惊鸿仙子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炽烈的贪婪光芒！
完整的斩神剑，对于她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也是足以令其疯狂的至高神器！
她目光灼灼地盯住秦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甚至隐含着一丝急迫。
“秦寿，把斩神剑拿过来，给为师仔细看看！”
这语气，已然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臭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秦寿怒极反笑，脸上再无半分恭敬。
“想要斩神剑？做梦去吧！”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剑光，朝着远空疯狂遁去！
“在我面前，还想跑？”
惊鸿仙子绝美的容颜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对着秦寿逃离的方向，再次伸出了那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
“嗡！”
一股恐怖力量瞬间跨越空间，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击在秦寿的后心！
“噗——！”
即使有神级肚兜抵消了绝大部分毁灭性的力量，那剩余的恐怖冲击力依旧让秦寿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如果没有肚兜，他此刻已然化为飞灰！
武帝之威，恐怖如斯！
“臭女人！你给我等着！”
秦寿强提着一口气，借着这股冲击力加速远遁，充满恨意的咆哮在天地间回荡。
“惊鸿仙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会把你压在床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留下这句充满羞辱与挑衅的誓言，秦寿的身影在空中猛地一阵扭曲，下一刻，竟如同泡沫般，诡异地凭空消失了！
连同他的气息，他的一切痕迹，都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无影无踪！
“人呢？！这怎么可能？！”
一直从容不迫的惊鸿仙子，首次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强大的帝境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一遍又一遍地扫描，却再也捕捉不到秦寿的任何一丝气息！
一个武宗，竟然能从一位全力锁定他的武帝眼前，如此诡异地消失？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其他人更是震惊！
秦寿不仅调戏一名武帝，还跑掉了？
……
而在无人能够察觉的十万大山极高处的虚空之中，两道模糊的身影静静地屹立在那里，仿佛超脱于这片天地之外。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诡异消失的师娘程瑶。
而另一人，是秦寿的师尊逍遥皇！
“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逍遥皇望着秦寿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忍与疑虑。
程瑶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她轻轻叹息一声。
“没有时间了……浩劫将至，留给他的时间太少，常规的修炼太慢，唯有极致的情绪，尤其是仇恨与屈辱，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他体内潜藏的力量，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淬炼。”
……
“呃……这是哪里？”
秦寿捂着依旧剧痛的胸口，艰难地从一张陌生的床榻上坐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雅致，却充满女子幽香的闺房。
“你醒了？”
一个温婉动听的女声传来。
秦寿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雅长裙、容貌清丽脱俗的女子，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从门外款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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